國蘋果的個頭本來就不大,加上有點水,那個頭瞧著就更可憐了。
蘋果橘子都有了,瓜子也有了。
喬俏想了想,又了一把水果糖出來。
這些水果糖都是從供銷社買回來的,沒有所謂的外包裝,只是用油紙包著。
這一把水果糖加起來也就是十來顆的樣子。
將這些都擺在小桌上,喬俏這才將蛇皮袋子拉好,重新推到自己的鋪位下面。
看一眼自己的“零食桌”,喬俏手心一翻,掌心憑空多了一個罐頭瓶子。
罐頭瓶子里面干干凈凈,沒有一丁點的罐頭。
這是喬俏給自己準備的水杯。
雖說空間里有各種各樣的杯子,材質不同,形狀不同,可那些都太惹眼了。
出門在外,一個罐頭瓶子當水杯才是常態。
倒了一瓶礦泉水進去,喬俏咕咚咕咚就喝了兩大口。
有點涼。
喬俏將瓶蓋重新擰好放在桌子上,就聽見有腳步聲朝著這面走來。
聽著有點悉,看來是那位大蓋帽回來了。
喬俏裝模作樣的打開了瓜子的油紙包,起幾粒拿在手心里,頭靠在床旁,就這麼看著窗外的風景,有一下沒一下的嗑瓜子。
管軍聽見嗑瓜子的聲音了,但只以為是別的鋪位的客人。
可當他站在自己鋪位前,看著桌子上多出來的東西后,人直接愣住了片刻。
他……沒花眼吧?這麼多的東西,都是這小丫頭帶的?
“你回來了?”
喬俏像是才發現這人一樣,靦腆的笑了笑:“吃瓜子嗎?”
不等對方回答,喬俏又道:“我媽生前的同事知道我要下鄉后,給我特意裝的。我剛剛嘗了下,還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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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管軍的震驚和狐疑瞬間消散不。
這小丫頭的親爸媽都是因公殉職,都是大義之人,就算人沒了,可生前的朋友還會對孩子照拂一二,倒也不讓人覺得意外。
管軍坐下,搖搖頭:“我不吃。”
接著又問:“都是你爸媽生前的同事準備的?”
“嗯。”
喬俏點點頭:“不過他們的條件也都不好,家里的負擔都重的,所以我就收了這些,其他的東西我都沒要。”
既然有可能是對方心里面的嫌疑對象,那麼就要努力樹立起一個樂觀向上的人設。
畢竟接下來還要相兩天兩夜,喬俏可不想這一路上被這人懷疑到底。
管軍見小丫頭還堅強的樣子,心里也是一。
真是可憐啊!
不自覺地就想到了自家的小閨。
都是做父親的人,管軍一想到自己和妻子相繼離世,就只留下了閨一個人生活在這世上,他這可老父親的心就疼得跟被刀絞了一樣。
喬俏注意到對方的表有些不太對勁,心里直犯嘀咕:咋?裝可憐太過,怕對方給刺激到了?
眨眨眼睛,喬俏決定當做什麼都沒發現。
嗑了兩把瓜子,有點干,把罐頭瓶子里的水全都喝完,起就去接水。
管軍也從自己的思緒中清醒過來,見喬俏拿著罐頭瓶子,沒忍住叮囑了句:“開水燙,慢一點。”
“哦,謝謝。”
喬俏腳步頓了頓,很快又恢復如常。
又不傻,還能不知道開水燙?
背著管軍翻了個白眼,喬俏慢悠悠的朝著火車的連接走去。
路過其他鋪位時,發現人很,算上自己和大蓋帽,一共也才六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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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把人家看得太仔細,喬俏都是一閃而過,隨便掃了那麼一眼。
拿著水瓶進了廁所,解決了人生大事后,才出來,洗手,接水。
“嘶哈嘶哈!”
喬俏拿著接了半滿的罐頭瓶子,此時才明白管軍的提醒有多重要。
燙!
太特麼燙了!
這瓶子沒有把手,瓶燙不說,瓶底也燙,唯一還算能下手的地方就只有瓶口,但卻不能蓋蓋子,否則那蓋子一蓋上,更燙。
喬俏被燙得沒走兩步就趕忙將瓶子放在了過道旁的小桌子上。
就只是這麼幾步路,喬俏的眼淚都被燙出來了。
失策了。
早知道就在空間里弄個茶缸子出來好了。
就在喬俏將燙得生疼的手指頭在耳垂上緩解疼痛時,一個白干凈到看不見一點臟污的巾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順著巾來的方向看去,就見一位滿頭銀發的老太太正笑的看著自己。
喬俏眨眨眼,不等開口,就聽對方聲說道:“用巾墊著點兒就不會被燙到了。”
“啊?啊!謝,謝謝。”
喬俏上說著謝,手卻并沒有接住白巾,而是說道:“我,我有巾。”
說著,從上的深藍挎包里面了,出一條白和灰條紋的巾。
供銷社買的,特意選了這麼個不算鮮艷的。
老太太見此,也沒有堅持,將自己的巾收回去,又道:“水燙,仔細些走。”
“嗯,謝謝。”
喬俏再次表示謝,之后用巾墊著罐頭瓶子,就這麼回到了自己的鋪位上。
看到大蓋帽正枕著杯子閉目養神,喬俏收回視線,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窗外發呆。
除了無聊就只剩下無聊。
想到剛剛那個白發老太太,喬俏的眼珠轉了轉,將瓜子包起來后,又拿起了橘子,起就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