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扶著我下車,「在這邊看看風景,心也能舒緩些。」
「你從小就是心思太細膩,遇見什麼事都在心里,總這樣抑著可是要出問題的。」
輕聲地絮叨著。
我有一搭沒一搭附和。
直到。
一輛托車著彎道駛來,路過我,急剎停下。
「小心!」
王姨將我護在后。
我踉蹌了下,站穩,騎著機車的男生長撐地,摘下頭盔。
笑容氣。
「來看我飆車啊,姐姐?」
又是林遲。
我臉一變,轉準備上車。
可最近狀態實在太差。
恍惚間,被腳下石頭絆了下。
「小心!」
王姨的驚呼聲中,有人穩穩扶住我。
我站穩后,用力推開了林遲。
「我上山散心而已。」
「如果知道你在,我不會來。」
他保持著扶我的姿勢,頓了頓。
收回手,散漫地笑了聲。
「知道,姐姐上次把我甩了。」
「心不好?」
林遲走去扶起剛剛急下扔了的機車,「要不要我帶你兜兜風?」
「不用。」
我轉上車。
王姨很快也跟了上來。
「小姐,」看了眼窗外的林馳,低聲詢問,「你這次是真的打算斷了嗎?」
見我點頭。
欣笑笑,「那就好。」
車輛駛下山路。
車窗外。
山風吹了男生的頭發。
他保持著向山下的姿勢。
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13
席薄今晚回來有點晚。
滿眼疲憊。
想接過他外套,卻落了空。
席薄隨手把服扔到沙發,松了松領帶,「我有點累,讓我歇一下。」
「我知道。」
「我做了你吃的菜,嘗一嘗……」
席薄卻忽然了怒,「我說了,我很累,能不能讓我安靜一會?」
面前的水杯被他抄起,砸在了地上。
迸濺的碎片過小。
有點疼。
席薄緩過神,有些懊惱,「抱歉。」
王姨小跑著抱來醫藥箱。
席薄去接,一向和善的王姨卻避開了,有點怵席薄,卻還是哽咽著說道:
「席總,我知道這里沒我說話的份,但我真的心疼小姐。你們既然已經決定了好好過下去,就不該再有芥。」
「最近狀態真的很差,每天都小心翼翼地看著你臉,今天在山上差點摔了,要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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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姨!」
我打斷,「把藥箱給我,你出去吧。」
王姨自知失言,嘆了口氣,把藥箱塞給了我。
席薄沒說話,蹲下給我藥。
「不用了……」
我想躲開,腳踝卻被他扣。
「流了。」
他蹲在我面前,藥的作很輕。
「剛才緒太過激。」
「抱歉。」
我低頭看他,「你有心事?」
席薄作一頓。
「沒。」
「撒謊。」
我若有所思的盯著他,「總裁都這麼擰的嗎?」
「席薄,我看小說的時候,最討厭沒長的男主。」
「如果你誤會了什麼,或者有什麼想法,都可以說給我聽。哪怕是你沒辦法接我的過去,想要離婚」,我頓了頓,忍著緒小聲說道,「你也可以直白的告訴我。」
「沒想離婚。」
席薄反駁。
我主坦白。
「今天王姨陪我上山散心,剛好遇見了林馳。」
「我沒理他。」
「但我被石頭絆倒時,他跑過來扶住了我,沒了。」
我試探地問道,「是司機和你講了什麼?」
他搖頭,又點了點頭。
「有人給我發了一封郵件。」
「是一段兩秒的視頻。」
「在山上,他摟著你。」
我愣了兩秒。
「所以你剛剛發脾氣,就因為這個?」
一段掐頭去尾,總長兩秒鐘的視頻。
許是察覺到我的緒。
席薄抬頭,視線掃過我,開口時已經徹底冷靜了下來。
他說,「溫黎,你并不能要求一個被蛇咬過無數次的人,做到完全不杯弓蛇影。」
「但是。」
「是我不對,下次應該通。」
男人抿,斂著目,像一只有點小倨傲的認錯的小狗。
其實,我一直知道席薄是個很擰的人。
因為他這點。
我和席薄還曾吵架分手過。
五年前,在他出租屋里的那一晚,其實還是我們和好的第一晚。
我坐到了席薄邊。
主挽上他手臂。
「我答應過你,會和林遲斷的徹底。」
「如果我反悔,我會告訴你的。」
「所以,如果我沒有親口告訴你的話,你也試著相信我,好不好?」
我湊上前去,想要親親他。
可快吻上的那一刻。
視線忽然瞥到微微隆起的小腹。
心里一沉。
瞬間,巨大的恥將我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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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不敢吻過去。
因為覺著自己太臟,不配。
僵了兩秒。
我僵地吻在他臉上。
夜太暗。
我攢著角,心臟被愧疚與痛苦填滿。
并沒注意到席薄瞬間黯下的眼神。
14
晚上。
王姨又準時給我熱了杯牛。
「小姐,對不起。」
遞來牛,輕聲道歉,「我今天差點說錯話……」
「沒事。」
我心不在焉地朝笑笑,「我知道,你是在關心我。」
「我沒事。」
王姨松了口氣,叮囑我喝了牛早點睡覺,這才放心離開。
門關后。
我拿著杯子進到廁所。
把牛倒了。
白沾在馬桶壁,又順著水流沖刷干凈。
……
我主找到了林遲。
他似乎并不意外。
修車廠里,他的同事們因為我的到來起著哄。
林遲穿了件無袖背心。
脖上搭了條干凈的汗巾,隨意揩了把汗,走過來。
他特意洗過手,擰開一瓶水遞來。
見我沒接。
林遲笑笑,自己仰頭喝了一口。
「姐姐想問我點什麼?」
我看了眼不遠起哄的一群人,「方便借一步說……」
話沒說完,被他打斷,「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