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寧。」
他給我夾了一筷子藕,溫地提議道:「以后還是讓我去接你下班,好嗎?這樣就不用害怕他了。」
我有點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我不害怕啊。」
「他恨的人是你,又不是我。」
這句話將我的自私自利暴得徹底,但這的確是不爭的事實,謝之鶴不會傷害我,他只會找遲舟的麻煩。
說實話我也不關心他們兩個人之間會發生什麼事。
別煩我就行。
剛剛離開的時候,我已經同謝之鶴說得很明白了,像今天這樣的事,如果還有下一次,我會毫不遲疑地聯系上他媽媽,就像當年那樣,他會再次被送去國外接所謂的治療。
誠然他有很多錢,但對上他媽媽,他是沒有勝算的。
「好吧。」
遲舟搖了搖頭,無奈地笑了起來,「……那我需要更努力地鍛煉才行。」
「嗯嗯。」
我不住點頭,對著他的材指指點點:「最好是再練練,遲舟你現在的目標是練脂包,抱起來才會更舒服。」
遲舟好脾氣地統統答應。
他總是這樣。
寬敞整潔的房間,熱氣騰騰的飯菜,無底線的溺包容,我心安理得地著他的一切,卻從未想過回報。
「不是我要你這樣做的呀。」我總是說。
而每回我這樣說,遲舟就笑。
他把我抱進懷里,長長的頭發垂進我的手心里,認真地對我的聲明表示認同:「是的,是我自己要這樣做的,我心甘愿。」
晚餐時間結束。
遲舟回到了廚房里繼續忙碌,看著他的背影,我的指甲和齒忽然開始泛出意。
我悄無聲息地站在了他的后。
而遲舟敏銳地察覺到了我的到來,他洗干凈手,開了順的長發,寬闊麗的脊背完整地展現在我眼前。
我出手,用自己圓鈍的指甲去刮劃他的皮。
白皙的被當了畫布使用,指尖所過之,浮起深深淺淺的紅。
很好看。
遲舟專心地洗著碗,我專心地畫著畫,在這一方小小的空間里,我們互不影響,不被打擾地做著自己想做的事。
而當他終于洗完了碗,我早已坐在了落地窗前,著天上又大又圓的月亮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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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舟走過來,張開了雙臂。
「要抱嗎?」
「要。」
08
我讓謝之鶴不要來煩我。
好消息:他聽進去了,沒再去公司找我。
壞消息:他找人調查了我的住址,親自上門來找遲舟了,而那天我懶沒去公司上班,蹲在了家里辦公。
打開門看到謝之鶴的那一瞬間,我無語到甚至有點想笑。
「我不是來找你的。」
他神木然,眼底是徹夜未眠的疲憊,卻又帶著深深的固執,「讓他出來,姜寧,我可以給他很多錢,只要他離開你……」
「恐怕不行。」
后傳來悉的聲音,我轉過頭去,看見了遲舟。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玄關,正微笑著看著謝之鶴:「好久不見,之鶴,大家都很掛念你。」
好久不見?
我疑地看了一眼遲舟,又下意識地轉去看謝之鶴,然而還沒等我有所表示,門外的謝之鶴已經沖了進來。
「遲舟,你這個賤人!」
他的速度快得只留下殘影,越過我的瞬間就和遲舟扭打在了一起,兩個人的眼里都有恨意,下手又快又狠,我在一旁看著,著急得不得了。
想去拉架,卻又因為太過惜自己的,害怕被誤傷,而不敢上前。
「住手,你們住手……不要再打了啦!」
我提心吊膽地盯著自己的綠植和滿墻的手辦,眼里的張做不得假:千萬別到我的手辦啊啊啊啊啊!
要不說怕什麼來什麼。
念頭剛起,兩人就打到了手辦墻那邊,遲舟有意識地往邊上挪了挪,我剛要松口氣,謝之鶴的手好死不死到了一旁單獨擺放的薩菲羅斯。
晃了兩下后,薩菲羅斯不負眾地掉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我僵在原地。
打得死去活來的兩人終于停了下來。
我朝著滿地碎片慢慢地走了過去,蹲在我老公的尸前,手拿起那塊還算完整的翅膀。
兩個神經病……兩個神經病!
我怒了。
遲舟抹去角的跡,朝我走了過來:「寧寧……」
「滾啊!」我沖著他大聲喊道。
被揍得鼻青臉腫的謝之鶴看著他冷笑一聲,也跟著走了過來:「姜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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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滾啊!!!」
看到罪魁禍首的我更憤怒了,以至于這一個「滾」字還破了音。
看著碎了一地的老公,我想殺的心都有了,恨不得兩人立馬從我眼前消失。
左看右看,我選了個拼夕夕上六塊錢買的花瓶,沖兩人扔了過去。
「都給我滾啊!」
兩人僵立著,誰也不肯。
我冷著臉走過去,一人給了一掌。
兩個神經病總算是滾了。
屋子里安靜下來。
我巍巍地走到薩菲羅斯的碎片前蹲下,心疼得快要窒息。
三萬塊等了快兩年的老公手辦,這是我收到他的第七天,剛結婚就了寡婦,這誰得了?
我不破口大罵。
神經病!
神經病啊!!
09
坐在客廳的地毯上用膠水黏了一下午,薩菲羅斯還是沒有被我拼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