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地把碎片踢到一旁,我又又煩,拿起了扔在一旁的手機,屏幕剛亮起,就看見謝之鶴的消息:【姜寧,去買個新的。】
下一條是銀行短信提示收到了二十萬的轉賬。
我:更煩了怎麼辦?
留下手辦的錢,我把多余的部分轉回去,再度拉黑了他。
不是覺得自己不敢,也不是覺得自己不配,去他的完害者,我一向對這種人設嗤之以鼻。
我單純就是不想。
以前覺得他有錢,想要他的錢,倒是可以勉強忍耐一下他發癲,但現在他有錢我也很煩,我連他的錢都不想要了。
在我的世界里,秩序是比錢更重要的東西。
我厭惡有人打破我的秩序,事實上我認為所有擾我計劃的人都該去死。
謝之鶴什麼都不知道。
一直就是。
撐著站了起來,我打開門,面無表地看著坐在門口的遲舟:「我了。」
遲舟毫不遲疑地站起來,拎起了腳邊那一堆購袋,「……我馬上做飯。」
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去的超市,但我突然就想為難他一下,手一,攔住了要進門的他。
遲舟垂頭看我。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我要吃草莓。」
遲舟從購袋里拿出一盒草莓。
?
我梅開二度:「要吃哈瓜。」
遲舟又拿出一盒哈瓜。
??
我憋著一氣,報菜名兒似的念了一大串:「葡萄、橙子、火龍果、獼猴桃……」
那些購袋好像變了哆啦 A 夢的魔法口袋,只要是我想要的東西,遲舟都能從里面拿出來。
無聊。
我氣急敗壞地給他讓了路,跑回了落地窗前,坐在自己常坐的位置發呆。
遲舟放下購袋,去了廚房做飯,我百無聊賴地看著樓下的小孩跑來跑去,最后決定去廚房找遲舟。
搬了個小板凳放在他后,我站了上去,用手指去梳他的長發。
遲舟切著菜,和我說了對不起,「……再給寧寧買一個新的薩菲羅斯,好嗎?」
「不好。」
「為什麼呢?」
「不是原來那一個了。」
遲舟切菜的手頓了一下,輕輕地應了聲好。
食的香氣漸漸散發出來,我著遲舟的頭發,目不轉睛地盯著鍋里的魚湯,黑暗帶來恐懼,而帶來的是焦慮,時的我痛恨這些不好的,但又不得不接納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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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狼吞虎咽地吃東西這件事,學會它我用了二十年。
遲舟開始切黃瓜了。
我站在他后出手去。
他切一塊,我吃一塊,半天過去,盤子里仍舊是空空如也。
但他好像沒看見一樣,繼續切著。
「寧寧。」
他忽然喊了我一聲,語氣很平靜,「對不起,我瞞了和謝之鶴之間的關系……」
「沒關系。」
我無所謂地嚼著黃瓜,「我不在乎。」
就像我不在乎謝之鶴家里有什麼人一樣,我同樣不在乎遲舟家里有什麼人,我只看我切實到了什麼好,別的我都不關心,也就無所謂瞞欺騙,更加不會因此憤怒。
從本質上講,我是個只著眼于自利益的人。
我知道遲舟對我很好。
他我。
但很多東西對我來說,有很好,沒有也沒關系。
遲舟我,那很好。
他不我,也沒有關系。
我輕視遲舟的,我知道自己很壞,但從來就不是重要的東西,就像一直以來的那樣,假使有一天他離開了,我一個人也可以過得很好,不是嗎?
「嗯,我知道。」
遲舟輕輕地應了一聲,繼續道:「但我還是要說……我哥是謝之鶴的繼父,按照輩分算,他該我一聲叔叔。」
我眨了眨眼睛,有點意外。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曾經和我說過,他哥哥和自己的初結婚了。
那真是個十分曲折的故事,淳樸的山里年遇見了來山里寫生的年輕畫家,在相的三個月里,他對比自己大了八歲的畫家姐姐一見鐘,但最后,他卻只能默默地目送離開,因為只把他當孩子,也因為已經有了家里安排的未婚夫。
后來為了送相依為命的弟弟念書,年咬著牙帶著弟弟去了城里打工。
沒想到從來的第一天起,就被人欺負被人騙,就要走投無路的時候,當年的畫家姐姐突然降臨,像勇敢的騎士一樣拯救了他。
這是兩人分別的第六年。
畫家姐姐已經從聯姻里掙出來,只是邊多了個小男孩。
「我哥和宋老師之間的合乎道德,婚姻也合乎法律,但謝之鶴不能接,他認為這是對他爸爸的背叛,所以選擇了回到謝家跟著父親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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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謝之鶴的爸爸啊,我見過。
謝之鶴是條瘋狗。
他爸把我當了系在他脖子上的狗繩,高高在上地威脅我不許離開他。
不過他三年前死了。
嘻嘻。
他一死,謝之鶴的媽媽就立刻聯系了心理醫生,將他扭送去了國外治療。認為自己兒子有病,且病得不輕。
畢竟正常人做不出把人囚起來的事。
難怪遲舟他哥覺得像從天而降的騎士,我當時何嘗不是一樣的覺。
謝之鶴歇斯底里地我不要忘記他,我等他回來,但我當時只看得見他的母親,即便只是一個遠遠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