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沒辦法拯救人。
但人可以。
借我外套的隔壁班生,保存監控發給我的實習老師,還有謝之鶴的媽媽。
我在長過程中到的為數不多的善意,全部來自于。
于是我堅信謝之鶴是個神經病,全是因為他爸的劣質基因,因為他爸也是個神經病,同他媽媽全無干系。
而這也就說明——
「遲舟,你什麼都知道,是嗎?」
我從沒想過瞞過自己的過去,遲舟卻從來沒有問過,他自然而然地出現在了我的生命里,就好像他本就該在那里一樣。
遲舟干凈手,轉抱住了我。
然后我就聽見他嘆了口氣。
「寧寧。」
「我你,在你認識我以前,我就認識了你,而當我認識你,我開始你。」
「我時常想,自己應當是為了你,才存在的。」
10
客廳的燈亮了一晚上,第二天,傷痕累累的薩菲羅斯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我刷著牙,盯著看了很久。
吃早餐的時候,我忽然想起自己答應了這周要和遲舟結婚。
覺好像也不是太壞。
喝了口甜豆漿,我垂下了眼睛:「民政局幾點上班?」
遲舟默默起去了玄關,從柜子里拿出了文件袋,過明的塑封,可以看見里面裝著的戶口本和份證。
我:……
不是呢?到底什麼時候準備好的啊!
或許是我眼里的疑太明顯,遲舟忍不住笑了起來,他拿著文件袋走過來,手去我角的面包屑。
「什麼時候嗎?」
他想了想,「……大概是第一次看見你,你手里拿著一個甜甜圈,我覺得那很像一個戒指。」
吞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我一言難盡地看了他一眼。
「算了。」
我手,站起來,「走吧,我今天也不用去公司。」
……
半個小時后,我站在民政局門口,看著遲舟手里的兩本結婚證,唯一的想就是——
好快啊。
下一秒,手機震了起來。
屏幕亮起,新的陌生號碼映眼簾,不用猜也知道是謝之鶴。
我真的很煩了。
這才回來幾天,就搞出這麼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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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耐煩地想要掛斷拉黑,卻被遲舟攔了下來,他看著我認真道:「總歸是要說清楚的。」
說著,他接通了電話。
謝之鶴有些崩潰的聲音從聽筒另一端傳來:「姜寧,你怎麼敢和他結婚?!為什麼?為什麼是遲舟?他和他哥哥都是賤人……都是不要臉的賤人!我不準你結婚!我不準你和他結婚!!」
遲舟靜靜地聽著,等那邊發泄完了,他才開始說話。
「之鶴。」
他的聲音很溫和,「不要這樣同寧寧說話,現在是你的長輩,你應該更有禮貌。」
謝之鶴暴怒,歇斯底里地咒罵著。
我聽得厭煩,拿過了手機。
「謝之鶴。」
我面無表地喊了他一聲,語氣冷淡:「你到底想做什麼?」
謝之鶴驟然安靜了下來。
良久,他哽咽道:「姜寧,別這麼對我……」
我舉著手機,眼神很是平靜:「你知道嗎?謝之鶴,我曾經也說過這句話,八年前,被人進巷子里吃煙頭的時候。」
謝之鶴呼吸一窒。
我繼續道:「沒有用的。」
「謝之鶴,當年我說這句話沒有用,現在你說這句話,也不會有用。」
說完,我掛了電話。
但我要做的遠不止于此,點開通訊錄,我編輯了長長的一段文字,發送給了謝之鶴的媽媽。
我告訴,謝之鶴的病更加嚴重了,應該繼續接治療,事實上我認為他就該一輩子呆在國外,再也不要回來。
我不覺得會站在謝之鶴那邊。
畢竟對于像這種清醒的人來說,一個無法共母親的兒子,實在是很難人得起來。
而結果的確不出我所料。
不過兩分鐘,我就收到了回復。
【好,我知道了。】
這是最適合謝之鶴的結局。
不是為了報復,我只是單純地認為,神經病就該待在神病院里。
至于當年的事——
時至今日,沒有一個人和我說過對不起。
但已經不重要了。
那些曾經欺負過我的人,考研的被舉報學不端,創業的被舉報稅稅,從政的被舉報行賄賄……我像條藏在暗的毒蛇,早已用自己的方式報復了回去,完了對自我的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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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從來就是這麼記仇,這麼小氣。
好在,一切都過去了。
「寧寧。」
耳邊傳來遲舟的聲音,我轉頭,看見他出的手。
我垂著眼睛。
良久,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11
第一次見到那個孩,是在朋友開的咖啡店。
他過落地窗,看見蹲在街角喂貓,喂完貓后, 面無表地咬了一口甜甜圈。
好像很煩那幾只小貓。
遲舟想。
但是朋友告訴他,每天都會來。
這只是一句無心之言, 但那天以后, 他了咖啡店的常客。
「已經有男朋友了。」
朋友這樣說。
于是他選擇遠遠地看著,不去打擾。
直到某一天,他在后看見了謝之鶴, 那個自己名義上的侄子。
兩人爭執著什麼,最后以謝之鶴的離開而告終。
離開前,他沉暴怒的臉死死地盯著,眼里全是不甘。
第二天,沒有來喂貓。
這樣的況曾經發生過, 遲舟耐心地又等了一天, 然而第三天, 仍舊沒有出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