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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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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嗆了口冷風,急促地咳嗽了起來,手里的錘子掉落在地,捂著臉斷斷續續地泣訴著:

「我唯獨沒想到要給我的娃打棺材……二玲啊,爹疼啊……」

棺材很快就打好了,但孫木匠不愿讓二玲下葬。他在等縣衙按規矩派仵作來,然后立案調查,追捕兇手。

可等來等去,等到二玲的尸不得不下葬了,府那邊一點靜都沒有。

而就在這時,又生變故。深秋之際,村里突然來了一伙人。

三爺爺敲響了村口的大鐘,召集村民去議事。我本不想去,但幾個村民慌張地找上門來,說是與酒坊有關,拉著我去了村口。

村民們圍在土臺子前,我個子矮,只能踮腳觀約看見三爺爺站在臺子上,大聲喊道:「諸位諸位,快快向昭德侯府長公子問安!」

有村民知道底細,低聲攀談著:「三叔公居然搬來了這尊大佛。那昭德侯可是皇后娘娘的表哥!這位是昭德侯的長子,日后得襲爵的!他啥來著……哦,姓吳,吳開濟!」

吳開濟生得大腹便便,滿臉橫,一錦緞華服被撐得繃,背著手搖頭晃腦地說道:「行了,小爺我長話短說。以后,你們村的酒坊,歸我們昭德侯府了!都好好干活,不了你們的好!」

村民們一片嘩然。春禾嬸焦急地嚷道:「三叔公,這,這倒是跟我們商量一下啊!」

三爺爺恨鐵不鋼地用拐杖指著:「我再不請小侯爺出馬,酒坊就要被一群頭發長見識短的人給霍霍了!你們就是被豬油蒙了心了,信任一個外來的小丫頭。呵,到時候賠得本無歸,擔待得起嗎?」

又有人憤怒地質問道:「這酒坊是當年江大人親自督建,在府都有備案的!這麼些年一直是村里的共有財產,你憑什麼說占就占了!」

吳開濟趾高氣揚地碩大的肚子:「憑什麼?就憑我爹是侯爺!」

眾人義憤填膺地抗議著,只有我手心里攥著二玲給我的那顆有小鳥紋絡的石頭,呆站在人群外,死死盯著吳開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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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一柄尖刀猛然刺我的頭頂,攪得腦中一片混沌,唯獨雙眼清醒得可怕,將那張油膩的臉不斷放大。厚的雙一張一合,貪婪地咬住了小鳥,扯下它的翅膀,嚼碎骨頭,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如同車轍碾過脆弱的軀殼。最終,只剩一發繩,輕飄飄地墜地。

是他。

是他!

殺了二玲的人,就是他!

「啊啊啊!!」

大玲在我之前認出了他。用力指著吳開濟,凄厲地怒吼著:「是他!我看見了!就是他!馬車在那,就是那輛馬車!他殺了我妹妹,他殺了我妹妹!」

話音未落,已如離弦之箭沖向土臺,雙臂瘋狂揮舞,仿佛要將那殺兇手撕碎片。

吳開濟的護衛拔出了長刀,我急忙將大玲攔腰抱住,被帶倒在地。瘋狂蹬踹,鞋子被踢得飛了出去,揚起一縷塵煙。

眾人愕然,齊齊向停在土臺旁的那輛馬車。馬車華貴依舊,沒有染上毫的跡。

吳開濟則居高臨下地看了過來,左右活了下脖子,漫不經心地說:

「哦,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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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我們才知道,三爺爺家有親戚在侯府當差,見昭德侯近來四置辦產業,便伙同三爺爺,獻上了村里的酒坊。

所以吳開濟才會來酣泉村這種名不見經傳的小地方,路上撞死了二玲,又來強奪酒坊。

當日下午,村民們圍住吳開濟的馬車,要求他給二玲家一個公道。

然而不出一炷香的時間,當地縣衙就派了兵來,對村民們棒相向,打傷數人,威脅道:膽敢聚眾鬧事,一律收監。

大家只能眼睜睜看著吳開濟帶人搬空了酒坊,留下一地狼藉,揚長而去。

「引狼室」的三爺爺則躲回家中,聽著外頭的罵聲,道:「莫要胡鬧!小侯爺與二玲無冤無仇,怎會是兇手?定是大玲認錯了人!小侯爺已許諾,酒售出后與咱們四六分賬!只有仰仗侯府這棵大樹,咱們村才能飛黃騰達!」

二玲家院子里仍停著棺材。孫木匠坐在門檻上沉默地著旱煙袋,大玲趴在炕上哭到昏厥,灌了兩碗藥湯才清醒過來。

我坐在桌邊,看向站在一側的江修筠。他雙拳握,臉沉如鐵,怒聲道:「要告,必須告。縣衙不管,我去州衙告!我就不信,這世上還沒有王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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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握住了他的手:「我有錢,咱去請狀師。」

我也不信這世間無公道可言,老百姓的命能被如此輕賤。

總會有一個能說理的地方吧?總會有辦法二玲瞑目吧?

當天晚上,我帶上行李,跟江修筠和孫木匠離開了村子。

大玲本就弱,現在傷心過度,走路直晃,只能留在家里,守著二玲的尸

春禾嬸給我們烙了一大包餅,囑咐道:「最近北邊有幾個村子遭了山匪,你們務必小心。」

我們一行人先去了平安客棧。我想著鐵山花是老江湖了,說不定有門路。而且酒坊的事,也得知會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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