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再次出現。
【謝小姐姐,起碼今晚謝知年不會再想著尋死了!】
【還好玻璃茶幾質量差,男二剛踩上去就翻了,這才引來了鄰居。】
【哎,他本來都準備✂️腕了……】
我果然在臺上發現了破碎的茶幾,還有掛在晾桿上小幅擺的牽引繩。
要不是我的意外闖,謝知年現在就在這里自掛東南枝了吧。
「在看什麼?」
正暗自慨著,謝知年在我背后幽幽開口。
他眸暗淡,繃,指甲不自覺地掐進掌心,似乎很害怕聽見我的回答。
被陌生人發生自己打算輕生,對高自尊的人來說應該極度難堪吧?
冷漠的無視和浮夸的勸好像都不合時宜。
我只好佯裝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
「沒什麼,就覺得你半夜 cos 晴天娃娃有創意的,不過以后可不能這麼干了哈。」
03
彈幕紛紛豎起大拇指。
【都來學小姐姐的高商發言,既化解了尷尬又不會造二次傷害。】
【男二雖然看著生人勿近,但其實很被人關心。】
【其實那次在電梯里,謝知年不是故意裝高冷,是他神崩潰,經常出現幻覺,所以以為溫的小姐姐也是自己臆想出來的角。】
聽了我的話,謝知年一怔。
這才想起自己脖子上還帶著項圈,后知后覺地有些不好意思。
他眼神飄忽,耳尖也有些紅。
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給自己強闖民宅的行為找了個借口。
「不好意思,剛才聽見狗狗咳嗽,一著急才……」
「沒事,還要謝謝你的藥。」
「那我先回去啦。」
一向冷漠疏離的謝知年卻亦步亦趨,滿眼希冀。
「你明天還會過來嗎?」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我已經做了自己能做的,所以如實回答。
「可能要加班,應該沒時間了。」
他失地垂下眼睫,纖細的指尖微微發。
房門關上后,彈幕七八舌。
【為什麼不多陪陪他?上班比人命重要麼,哪怕善意的謊言也行啊。】
【不要道德綁架小姐姐!本來就只是個路人!】
【但是看著男二癱在門邊,著鞋柜一聲不吭流眼淚真的好可憐啊,主把他的庇護當做理所當然,只索取不付出,結果男二一落魄,就回到男主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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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高傲謹慎的人來說,主尋求幫助就是極大的示弱,如果再被那個人欺騙,等于世界毀滅,所以別再說什麼善意的謊言了!】
白天依舊忙忙碌碌。
離開小區后,我沒再看見彈幕,早上出門時也沒聽見隔壁有聲響。
這天過得格外順利,卡了好幾個月的項目審批也過了。
領導特意發話提前下班,周末。
我滿心歡喜,去菜市場采購一圈,提著大包小包準備回家做飯。
剛經過隔壁屋門,彈幕就像連上了信號一般蜂擁而出。
【小姐姐救命啊!男二又在作死了!】
【因為狗狗早上吃不下東西,謝知年又喪失求生的念頭了!】
【他現在正躺在浴缸里吃藥,再過一會兒就要窒息啦!】
補藥啊!
我剛貸款買的二手房,變兇宅就貶值了啊!
我只好丟下手邊的東西開始砸門。
一邊砸一邊喊。
「我來看狗了!沒人我就走了哈!」
屋里很快響起啪嗒啪嗒,像是鯉魚撲騰的靜。
謝知年猛然打開門,的頭發還在不停地滴水,洇一整片地磚。
我的目自然地順著水珠向下。
「你真的來啦!」
他很驚喜地向我打著招呼,全然沒發現我倏然瞪大的眼睛。
謝知年他他他……
他沒怎麼穿服啊!
04
【不是我這兒的畫面怎麼有圣啊!有什麼是尊貴的會員不能看的!】
【男二的材應該很頂,小姐姐脖子都紅了哈哈。】
【話說怎麼一到呂樂予,謝知年這只深沉獵豹就變無害花貓了啊。】
五星上將麥克阿瑟先生曾說過,的子等于沒穿。
所以對于我來說,這是理層面的毫無保留啊!
上聯:,腹,鯊魚。
下聯:寬肩,窄腰,螳螂。
橫批:我的天菜。
熱意一下子就竄到了頭頂,臊得我當場飆起演技。
「啊,有蟲子飛進眼睛,我看不見了!」
我夸張地著臉,又忍不住從指里看。
意識到現狀的謝知年當場宕機。
原本蒼白的皮泛著薄紅,倒讓他多了幾分鮮活的生氣。
他一手捂,一手捂,像極了卡皮托利尼式阿芙狄忒雕像。
這是藝啊!
謝知年宛如寂靜嶺里的護士,歪七扭八地逃回浴室,留下一串漉漉的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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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倒是樂見其。
【跳出悲男二的框架,謝知年也是個會害會撒的大男孩啊。】
【可能因為呂樂予已經見過他最狼狽的樣子,所以在面前他才能沒有負擔。】
【確實,以前主太優寡斷,男二只能著自己冷酷,畢竟人都會慕強嘛。】
【不過現在男二不用再裝堅強了,因為他的強來了!】
05
我站在原地默默回味。
謝知年穿最多和穿最的樣子我都見過了。
真是天堂與地獄,極與極的對比,別有一番風味啊。
五分鐘后,他換上居家服走出浴室,有些扭地朝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