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了暈碳,我漸漸有了睡意。
突兀的狗聲響起。
我睜開朦朧的眼睛,發現謝知年不知何時已經解開了安全帶。
他的上越過中控臺向副駕駛傾斜,幾乎就要到我的耳朵。
手也沒閑著,正握著兩個筒子。
見我醒來,謝知年狼狽地漲紅了臉,瞎說道。
「你頭發上有臟東西……」
彈幕跟著拆臺。
【我作證!他是想親你!只是還沒親到就被兩位公公停了哈哈。】
【謝知年剛才還能言善辯的,怎麼現在被嚇得結了,是打算用吃掉臟東西嘛?】
【雙標,妥妥的雙標!】
我還有些昏沉,竟然隨口就念出了彈幕。
「要親我嗎?」
謝知年咽了咽口水,謹慎地申請。
「可以嗎?」
我干脆扯過他的外套,吧唧一口親在他眉間。
「笨蛋,該強制的時候搞溫,該溫的時候搞強制,追人也要我教你嗎?」
這下謝知年聽懂了,并學以致用。
下車的時候,我都是的。
13
我們正式進了曖昧的拉扯階段。
誠如彈幕所說,謝知年重新拾起了工作。
我不知道他做了什麼,只是從頭條推送的商業新聞來看。
霍瀾確實被自己看不起的看門狗反咬了一口。
以往在謝氏任職的老員工們聯合,揭發了霍瀾在生產經營中的不當行為。
其中有幾項,已經到了高線。
風水流轉,天道好回。
梁青黛立刻就聯想到了那天我們放過的狠話。
這段時間,想方設法聯系謝知年,想要打牌讓其收手。
終于,我和謝知年還是在館前被著五個月孕肚的梁青黛堵住了。
「知年,可以聊聊嗎?」
比以前更瘦了,眼睛通紅。
謝知年卻視若無睹,低聲拒絕。
「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
館這幾天正在辦限時藝展,室用不明裝置搭建了一座巨大的迷宮。
我們走在前面,梁青黛就小步跟著。
看著虛弱的樣子,我有些不忍心,于是扯了扯謝知年的袖子。
「坐下來歇會兒吧。」
我給梁青黛倒了杯水,卻有些畏懼似的,囁嚅著小聲道謝。
「霍先生沒陪著你嗎?」
畢竟是孕婦,還是要小心看護著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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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謝知年依舊一聲不吭,梁青黛勉強笑了笑。
「阿瀾在外面等我,畢竟知年不喜歡他嘛,我只好自己跑一趟了。」
頓了頓,聲音有些沙啞。
「以前的事是我們不對,知年你怎麼發泄怒氣都是應該的,可是這次能不能放過阿瀾,我不想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有個坐牢的父親。」
「公司也好,資產也罷,這些都可以給你,只求你看在我的份上,不要趕盡殺絕。」
謝知年顯得異常平靜冷漠。
「你還記得霍瀾我搬出謝家祖宅那天,我也這樣毫無尊嚴的求過你嗎?」
「公司,資產,這些本來就是我的,至于你,同我沒有毫緣關系,我為什麼要顧著你的面子?」
「因為我曾經喜歡過你,就要為著這點回憶止步不前嗎?」
「青黛,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14
作為旁觀者,我深知謝知年遭到了多大的打擊。
道德綁架不是每次都有用的。
謝知年拉著我朝迷宮深走去,梁青黛這次卻沒再跟著。
或許是氣氛太沉重,我們一路都沒有對話。
還是謝知年先開了口。
「對不起,好好的約會被我搞砸了。」
我用力抱住了他。
異變就是在這個時候發生的。
隨著噼啪的炸裂聲響起,空氣中散發著一難聞的焦味。
我和謝知年對視一眼,立刻便意識到發生了火災。
館空氣不流通,而用特殊材料搭建的迷宮,了最好的引燃。
我們嘗試推倒迷宮壁抄近道,卻發現底座被固定在了地上,很難移。
隨后便決定原路返回,但隨著煙霧的彌漫,很快便失去了方向。
不幸的是,梁青黛也還在迷宮。
謝知年打頭,我攙扶著意識模糊的梁青黛,彎腰穿行在愈發滾燙的道路間。
或許是因為違停車輛的阻礙,消防車還沒有到達。
吊燈不停崩壞落,我一不小心就被砸中了小,撲倒在地上站不起來。
距離出口只有幾步之遙,可倒塌的鋼棚卻擋在了我們面前。
那道隙,一次只能容納兩個人通過。
而我和梁青黛都喪失了行能力。
又到了抉擇的時刻。
就像那道經典的火車難題, 一對二,孰輕孰重, 小學生都知道。
但謝知年卻直接背起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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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到新鮮空氣的瞬間, 一道人影迎面而來,義無反顧地沖進了火場。
是霍瀾。
15
梁青黛的孩子沒能保住。
不知道這算不算因果循環,但我們都不好。
故事真的到了尾聲。
我躺在病床上, 覺過去的幾個月就像一場幻夢。
好在彈幕們積極活躍氣氛。
【其實霍瀾和梁青黛確實是真,兩個人的個都有缺陷,但故事就是這樣曲折離奇,能相守相,也是一種圓滿。】
【謝知年徹底看清了自己的, 背起呂樂予那一刻, 他說——只要你健康快樂, 壞人就讓我來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