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好半天,倒是先跟我打了招呼。
「你來得快,你好,我是辛夷。」
有些隨意地靠在電競椅上:「直播間現在沒什麼人,你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
我想了想,把在男朋友家發生的事大致說了一下。
這位名辛夷的主播微挑了眉:「你男朋友家哪的?」
【懷呈市落仙村。】
「落仙村?」辛夷臉變了變。
我連忙打字:【這個村子有什麼不對嗎?】
辛夷修長的手指在前的桌子上輕敲了敲。
似乎陷了某種回憶。
幾秒后,輕輕吐出一口氣。
「我師父、師叔曾在南方捉過幾只兇鬼,追溯源,發現這幾只兇鬼皆來自同一個地方,落仙村。」
辛夷聲音微沉:「它們上鬼氣極盛,而正常冤鬼就是死得再慘,也達不到這種地步。
「所以我師父就猜測,落仙村里有人飼鬼。
「走訪調查之后發現,在當地以前確實有供鬼仙的習俗,那是十多年的事了,落仙村當時被整頓教育后老實了很久,沒想到,現在居然還有供鬼仙的。」
聽了的話,我只覺得渾汗豎起。
【辛夷大師,那我男朋友家也是在供鬼仙嗎?】
辛夷抬眸看著我,眼里竟好似出現了憐憫的神。
「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那他家就是在供鬼仙。
「母放在床頭,鏡子立于床尾,這是在給冤鬼指路。在古時就常用于祭祀,被視為『靈』,而它的眼睛便能穿,輔以子時鏡,便形了一條通道。
「落仙村人給鬼仙上供一共需要三天,第一天,讓鬼仙認路,第二天,鬼仙認供品,第三天,鬼仙用供品。」
「姑娘。」辛夷突然喊了我一聲,「方便告訴我你的生辰八字嗎?」
我一個激靈,從恐懼的緒中離。
思索了一瞬,就把生辰八字私發給了。
辛夷看著后臺信息,眉微挑。
「這就對了。」
【怎麼了?】
辛夷:「你是年月日時出生的,四命格的孩,最適合做供品了。」
聽了的話,我忍不住渾抖。
辛夷的聲音清亮和,卻又帶著神奇的力量般讓我冷靜下來。
「你說你男朋友沒堅持把那母放進來,這說明不了什麼,可能是想等你放松警惕明天再放,也可能,等你睡著了之后,進來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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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別睡太死。」辛夷提醒我說,「若真是供鬼仙,你可就是供品,要想活命,就別輕信那村子里的任何一個人。」
我在辛夷的直播間待到了凌晨一點,直到下播。
耳邊沒有了的說話聲,周遭寂靜得有些嚇人。
我在被子里,留意著外面的靜。
本來打算撐一晚,今晚干脆不睡了。
可沒過一會兒,眼皮就開始打架。
困得實在堅持不住了,臨睡覺前,我用最后一點意識打開了手機錄音鍵,手機往下一扣,便陷夢境。
04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聲吵醒的。
清醒過來的那一刻,我瞬間翻坐起,扭頭看著床頭。
沒有……
我松了口氣,力氣卸下。
坐在床上緩了緩,才慢吞吞起去洗漱。
路過床尾,我腳步頓了頓。
視線落在墻角的那面鏡子上,瞳孔驟。
我明明記得,我昨天把這鏡子搬到墻角時,為了防,在鏡子下面墊了一張紙……
可現在,那張紙跑到了鏡子旁。
這面鏡子被人過!
我瞪大了眼睛,立馬轉去拿床頭的手機。
打開長達七個小時的錄音文件。
我聽見了自己綿長的呼吸聲。
我一邊往后拉進度,一邊暗自心驚。
如果昨晚真有人進了我的房間,我怎麼可能沒有察覺?
我睡眠一向很淺,一點風吹草都能讓我驚醒。
為什麼會睡得這麼死?
腦子里突然閃過什麼。
我想起睡覺前,楊晨給我送來的那杯熱牛……
「吱呀——」
手機里突然傳來一陣開門聲。
握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攥,我幾乎屏息聽著靜。
門開之后,便是一陣腳步聲。
又輕又慢,腳步聲越來越清楚,似乎停在了我的床邊。
「咕咕——」
一聲響起,我渾一僵。
又是一陣窸窸窣窣,從那之后,斷斷續續的「咕咕」聲就沒停過。
有人在我床頭放了一只!
甚至,沒有刻意去綁住,任由它發出聲音,似乎是篤定了我不會醒來……
那腳步聲離開房間前,我又聽見了搬鏡子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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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拖著錄音進度,直到凌晨五點,房門再次被打開。
放在我床頭的被拿走,同時,鏡子復位……
我呆呆地坐在床上,腦子混一片。
楊晨騙了我。
他要害我!
慌之下,我強行冷靜下來,趕起簡單收拾了一下包,準備今天就找機會離開這個村子。
可我一出房門,楊晨和他爸媽都在堂屋坐著。
聽見聲音,三人齊齊轉頭看過來。
「諾諾,你背包做什麼?」
楊晨問我。
「我家有點急事讓我趕回去一趟。」我扯著角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叔叔阿姨,我可能今天就要走了。」
楊晨聞言,走了過來。
「怎麼了?你家出什麼事了?」
我在心里跟媽媽告了罪:「我媽摔傷了,我要回去看看。」
「啊?嚴重嗎?」
楊晨面擔心,看不出一點破綻,他又道:「可你現在也沒法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