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播算命時，正在夜爬清城山的主播朋友發來連線申請。
朋友笑得：「你看！我 388 塊就找了個男大育生帶我爬山。」
一個高大帥哥拉著，沒回頭，但暴在鏡頭里的手格外慘白。
網友調侃這帥哥是冷白皮。
我卻看出了端倪：「夜半三，鬼上山，拉著你的是個死人！從現在開始，千萬別回頭！」
01
在外出差，晚上閑著無聊，我掏出手機開了直播。
等了好一會兒，直播間依舊冷清。
見我直播間沒人，主播朋友直接上線，然后發來連線申請。
【阿鹿】是我三個月前認識的一個才藝主播。
長得可，格活潑，一張很能說。
阿鹿很仗義，知道我直播間冷清，還特意來給我引流。
將近三十萬，一開播直播間就涌進不人。
還有不人順著網線來，爬到了我這邊。
直播間熱度一下子就上去了。
【好涼的直播間，主播你跳個舞啊！】
【阿鹿的朋友？那我點個關注。】
我笑了笑：「不會跳舞也不會唱歌，各位想算命嗎？阿鹿的我打八折。」
阿鹿也幫我解釋：「哎呀，別在那邊搗，辛夷不是才藝主播，很厲害的。」
那邊停頓幾秒，然后打開了攝像頭。
屏幕里晃了幾下，然后模模糊糊能看見很多人影，還有嘈雜人聲。
這跟阿鹿平時直播的環境明顯不一樣。
阿鹿氣息不穩：「嗎呀，累死我了，大家見諒哈，我今天只能播一會兒，待會就下播了。」
在網友的追問下，阿鹿笑嘻嘻調轉來攝像頭。
「看！我在爬清城山！」
鏡頭前，阿鹿正被一個高大男生拉著往上爬。
男生穿著黑沖鋒，背對著鏡頭。
網友沸騰：【什麼？阿鹿有男朋友了？我心碎了……】
【阿鹿你飯碗不要啦？就這麼公開？】
阿鹿趕解釋：「別瞎猜！這不是我男朋友。」
嘻嘻一笑：「我在山腳下找了個附近的男大育生，只要 388 塊，他就能帶我爬到山頂！」
【道德在哪里？底線在哪里？位置在哪里？聯系方式又在哪里？！】
【不說了，開始訂票。】
【哈哈哈哈，讓帥哥回個頭，我們飽飽眼福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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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鹿拒絕：「別，人家不出鏡的。」
把鏡頭微微下移，正好拍到那男生抓著手腕的手上。
【好了，看手識帥哥。】
【好白啊，這帥哥冷白皮啊。】
【死丫頭，我們給你打賞禮是讓你去租帥哥的嗎？】
【就是，過分。】
阿鹿一笑：「好啦不說了，這路不太好爬，寶貝們，我先下播啦！」
「等一下！」
我急促出聲，把嚇了一跳：「怎……怎麼了？」
我問：「你現在戴著耳機嗎？」
「戴著呢。」
阿鹿知道我是干什麼的，此時見我表嚴肅，下意識張起來：「你不會……看到什麼了吧？」
02
我讓阿鹿把鏡頭再次對準了那男生的手。
月下，男生手部慘白，上面青筋絡清晰可見。
我皺眉看了一會兒，聲音微沉：「夜半三，鬼上山，拉著你的是個死人！從現在開始，千萬別回頭！」
「什……什麼？」阿鹿一愣，見我沒有在開玩笑，臉眼可見地變了。
網友們沉寂一秒，隨即炸開了鍋。
【我靠，你這人怎麼這樣，阿鹿好心來幫你暖場，你還說這種話嚇！】
【這種騙人的話張就來，阿鹿以后別跟來往了……】
【人家爬山爬得好好的，你掃不掃興啊？】
【我是辛夷大師老！我作證，辛夷大師絕不騙人！】
阿鹿下意識想說話，臨到關頭又生生止住。
抬頭看了眼前面的男生，心臟跳得很厲害。
網友們不知道辛夷是什麼人，知道啊！
三月前，夜夜睡不好覺，刷直播進了辛夷直播間，抱著新馬當活馬醫的心態找算了一卦。
結果辛夷說是新搬的房子里有小鬼。
同城快遞過來兩張符篆，按照的要求在固定位置后，當天晚上一夜好眠。
從那時起就知道這個神主播是有真本事的。
阿鹿猶豫再三，越來越覺得拉著的那只手溫度似乎確實低于常人。
克制著自己不發抖，直接點進了我直播間打字。
【辛夷姐姐，你說的是真的嗎？】
我沉思幾秒，盡力解釋：「聽說過討債鬼嗎？以前，我們把那些早死短命的人稱為討債鬼，視作怨家來討前生未了之債。 討債鬼大多對人間還有留，它們怨氣重，惡念濃，死后不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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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債鬼向活人要錢，一旦這錢給了，易形，那它就默認自己是你債主，輕者問你要氣，重者問你要壽命，還有些貪心的討債鬼可能就要你的還魂了。」
【要錢？那我給他的 388 爬山費算嗎？】
阿鹿臉都白了。
現在回想起來，其實這個男大學生確實有點不太對勁。
想用移支付把錢掃給他，可他卻說自己沒帶手機，要現金。
習慣了隨帶點現金，因此也沒當回事，直接就給了……
阿鹿把事說完，我追問道：「他找你錢了嗎？」
【找了。】
阿鹿把手機塞到口口袋，一只手從口袋里把之前隨手塞進去的零錢掏了出來。
昏暗燈下，我們仍能清楚地看見，阿鹿掌心躺著的，是三張冥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