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出去后不久,這小道盡頭果然傳來靜。
像是又什麼東西正以很快的速度沖進來。
阿鹿攥著乾坤袋,在看到一團黑煙冒頭的瞬間就從旁邊撲了出來。
幸運的是,準頭不錯。
正正好好,把這團黑煙套進了袋子里。
在袋子上,也不敢。
直到外面打斗聲音驟停,隨后又有腳步聲從那通道里響起。
阿鹿慌急了。
不知道誰打贏了。
更不知道此刻即將沖進來的是人是鬼。
只能閉著眼睛,里胡念著阿彌陀佛,太上老君保佑。
……
我出小道,就看到阿鹿趴到地上,整個人抖個篩子。
上前拍了拍的肩,阿鹿嚇得一抖。
小心翼翼抬頭看過來,而后繃的驟然松懈下來。
虛倒在一旁:「謝天謝地……」
我把拉起來:「那只討債鬼呢?」
聞言,阿鹿把手中的乾坤袋遞給我:「在這呢,你看,它還在跳呢。」
接過袋子時能明顯覺到里面有東西在不停掙扎。
可是……重量不對。
討債鬼是虛,沒有重量。
可我手中沉甸甸的。
我抬頭看著阿鹿,還一臉求夸獎的表。
我扯了扯角,慢慢打開袋子往里看了一眼。
嘶——
不敢睜開眼,害怕是我的錯覺。
為什麼,里面會有只老鼠。
我問阿鹿是在哪抓到它的。
阿鹿一指地面,我走過去撥開地上雜草,果然發現一個小地。
討債鬼順著這地逃了,把這老鼠扔上來當替死鬼!
「壞了!」
我一把抓住阿鹿的手:「我們得快點下去。」
「清城山上游客眾多,討債鬼現在不擇食,已經來不及挑選自己的獵了,一旦他隨即進了某個游客,那我們再找到它可就難了!」
08
下山途中我還撿到了我丟了的包。
幸好里面法符篆什麼的都還在,不然師父又要罵我敗家了。
手機也在里面,我一拿到手機就看到十幾通未接來電。
還沒來得及反應,對方在這時正好又打了一個過來。
我趕接了:「喂?程警。」
「辛夷大師?!」對方松了一口氣:「終于聯系上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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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前您給我們打了個電話,讓我帶點人過來,我們已經在清城山了。」
程松是這次行的警方負責人。
我在來清城山之前就打電話跟他說明了一下況,還讓他帶人過來。
就是防止有網之魚逃竄,到時候人手不夠。
問到他們的確切位置,我便加快了速度。
他們也往我們所在方向過來,大概二十分鐘后,我們便會合了。
時間不夠,我來不及跟他解釋更多。
從包里掏出一把符紙,我塞到了程松手中。
「你們一人分一張,戴上別弄丟了。」
我又掏出一個小瓶子遞給他:「里面是玄清觀香灰,你拿水兌開然后趕去找那些舉止怪異的游客,用香灰水灑在他的上,一旦變黑,立馬按住他,聯系我過去。」
被我這麼一說,程松也張起來。
他點頭:「行,我知道了。」
我轉頭問阿鹿:「你……」
「我跟著你!」話沒說完,阿鹿就抓住了我的袖子:「你走哪我都跟著你。」
「行吧。」
我又叮囑了程松幾句話,便帶著阿鹿往山下走。
我找討債鬼不用那麼麻煩,只需要看一眼就能認出來。
可一路找下去,也沒看到討債鬼的影子。
「辛夷,我覺得我們得往人的地方找。」
阿鹿聲音很低,張地巡視著周圍:「那只討債鬼既然虛弱,怕是就算奪了誰的也沒力去偽裝他,這樣很容易被看出破綻。」
「所以它很可能會去人的地方找那些落單的游客。」
我想了想:「你說的對。」
環顧一周,我們選擇了一條小路。
一走上這條路,周圍游客的數量立馬驟減。
順著這條路大概走了十五分鐘。
我停下了腳步。
站在布滿青苔的石板臺階上,我垂頭看著下面。
阿鹿停在我背后:「辛夷……怎麼了?」
「看見,一點東西。」
一點我能看見,但阿鹿看不見的東西。
穿著警服的男人正茫然地站在臺階下。
注意到了我的目,他側頭看著我:「你能看見我嗎?」
見我點頭,激地跑了過來:「太好了,我跟我同事走丟了,可奇怪地是,我想要詢問路人,他們都跟看不見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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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不是人了。」
我示意他出手,然后用手指穿了他的手掌:「看見了嗎?你現在是魂狀態。」
「怎麼會這樣?」
他呆呆著看著自己的手,表更茫然了。
剛離的生魂是這樣的,記憶里會有些錯,變得遲鈍呆傻。
我直接問他:「你是怎麼跟同事走丟的?」
他低頭想了好久,才恍然:「我走在隊伍最后,突然聽見有人喊我,我只不過是回了個頭,等再想追上隊伍時,卻找不到他們了……」
我想了想,問他:「清城山之后,你丟過錢嗎?」
男人這個倒是記得清楚:「丟過,買水找回來的零錢,被一風吹走了!」
「那就對了。」我有些凝重地看著他:「你的,被討債鬼盯上了。」
09
清城山一角。
程松朝不遠的男人揮手:「干什麼呢?快過來!」
「李赫你上個廁所時間可真夠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