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如今我自己也不知道該不該信了。
爹是走鏢時了重傷。
娘是爹走后得的心病。
但好在他們走前,謝鶴是陪在他們邊的。
如今他也考上了狀元。
上輩子的憾似乎都得到了彌補。
如果謝鶴還是會喜歡上江采薇,我好像也沒有什麼理由再去攔著——
不會的。
我使勁搖了搖頭,強迫自己打起神來。
謝鶴不是那種出爾反爾的人。
更何況嫁都繡好了。
日子也都訂好了。
一切都和上輩子不一樣了。
我安著自己,卻怔怔地盯著腳尖發呆。
直到江采薇的聲音自頭頂傳來:
「我要走了。」
「走就走,同我說做什麼?」
我回過神來,撇了撇小聲:「反正我又不會送你。」
我還是很不喜歡江采薇。
江采薇也沒在意。
狀似不經意地抬手了簪子,又突然笑:
「聽聞你們的婚期定下來了?不知那時我可否能來討杯喜酒喝?」
我總覺得江采薇說這話時的語氣很奇怪。
卻又一時沒琢磨清楚。
于是等人走后,我立馬就沖進了謝鶴的屋子。
可剛進屋子就聞到一比之前還濃郁的味。
到的質問轉而變為擔憂:
「謝鶴謝鶴,你上的傷還疼不疼了?要不我再給你換一次藥?」
可謝鶴按下了我的手。
他看著我,眸藏著我讀不懂的緒。
翕。
似是要開口言語,卻半晌都吐不出一個字來。
我忍不住歪了歪頭看他:
「你怎麼啦?」
「小蠻。」
謝鶴的嗓音有些沉。
他突然抬手拂過我的頭發。
目凝在某,卻又很快收回。
連帶著手指都蜷了起來。
最后說:
「我們的婚期……再推遲些日子罷。」
04
婚期已經推遲過一次了。
那次是因著謝鶴奉旨要去剿山賊。
雖然大獲全勝。
可謝鶴卻在要關頭挨了一刀。
我匆匆趕去見謝鶴時,他還發著高燒。
面紅,呼吸沉重。
往日里凌厲的眉眼蹙著,意識不清。
卻又在我過去時下意識抓著我的手不放。
邊的人說這大半個月來謝鶴一直都心事重重。
「大人時常盯著林姑娘您送的護符發呆。」
聽說謝鶴會傷也是因著去撿護符才被賊人有機可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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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臨行前威利他一定要好好保護護符的場景。
心疼之余,我難免心虛。
更別提定婚期了。
可謝鶴醒來后第一件事卻是說起婚之事。
我主安他:「這事不著急,等你子好利索了再說。」
「是我讓你了委屈。」
緩過一陣抑的咳嗽后。
謝鶴擰了擰眉,極為認真道:
「此次我會請國師大人親自挑個良辰吉日。」
其實我想說皇宮里那神說不準都沒我在街頭救下的那個半瞎子老頭算得靈。
但看到謝鶴如此看重。
我還是忍不住高興。
后來又廢了好大勁、幫忙做了許多事才央得老頭也挑出個良辰吉日來。
和國師算的日子一樣。
我更高興了,覺得那日子真好。
就適合我和謝鶴大婚。
可如今謝鶴卻說還要再推遲。
我回過神來,眨了眨眼小聲提醒他:
「老頭說,若是錯過那個吉日,便要等到明年了。」
所以當時他多了一,說讓我們盡快完婚。
謝鶴沉默了下來。
「你是擔心上的傷嗎?沒關系的,還有些日子呢,足夠你養好傷的。」
「抱歉。」
再開口時,謝鶴的嗓音沙啞了不。
他低聲:
「只是再推遲幾日,你等我——」
等什麼?
謝鶴的話沒有說完。
他突然頓住。
而后又是一聲毫無余地的「抱歉」。
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
我愣愣地看著謝鶴。
其實在他說出推遲一詞時,我心中就有種「果然如此」的荒謬心安。
像是早就預料到的結局終于到來。
一切塵埃落定。
明明不應該意外的。
可我仍覺得口一陣發悶。
連呼吸都變得刺痛了起來。
于是一句話口而出:
「又是因為江采薇嗎?」
我其實并沒有怪罪的意思。
可謝鶴卻皺起眉,像是不喜:
「這同采薇又有何干系?林小蠻,你為何老是要針對?從前是,如今——」
許是察覺到了自己的語氣變得激烈又咄咄人。
謝鶴猛地頓住。
臉上閃過一不自然的神。
他別過臉:
「此事同縣主無關,你莫要多想。」
我干地「哦」了聲。
屋子陷一片死寂。
這是極見的。
畢竟平日里只要見到了人,我就總有說不完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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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鶴倒是有些先不習慣這般安靜了。
他抿了下,邦邦地開口:
「你……你在生氣嗎?」
語氣稍有些緩和。
這是謝鶴主求和的信號。
我想了想,搖頭。
其實談不上什麼生氣不生氣的。
我只是有些難過。
又覺得對不住那些為大婚籌備了許久的人。
「我還是先出去吧。」
「等等。」
謝鶴住了我。
而后在我詫異的目下。
他突然手,勾住我的手指。
猶豫了下后又低下頭。
還染著不正常燙意的臉頰蹭過我的指腹。
「你別同我生氣,小蠻……阿姊。」
許是很久沒有過這個稱呼了。
謝鶴的聲音很小。
飄忽著眼神不敢看我。
原本蒼白的臉都紅潤了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