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睜圓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低頭。
于是謝鶴抓著我的手也陡然一僵。
最后他干脆閉上眼，一鼓作氣：
「阿姊莫要生氣了，我不是不愿同你婚。我只是、只是還有些事要去做。」
謝鶴這人打小就生得好看。
他也懂得該如何討好我。
每每做了什麼心虛的事兒，只要他用著一副病弱的模樣下語氣幾分，我就總會忍不住心。
而現在。
我愣愣地盯著謝鶴那紅得仿佛要滴的耳垂看。
他似乎還說了一些別的什麼。
我沒大聽得進去。
只詫異地想原來為了能推遲婚期，謝鶴還可以這般示弱的嗎？
上次他同我撒。
還是許久許久之前。
那時謝鶴還不知道養媳是什麼意思。
我突然想起了江采薇頭上的那翠玉發簪。
想起臨走時那句莫名的話。
直到謝鶴加重了語氣我：
「阿姊。」
「怎麼啦？」
我回過神，卻對上謝鶴眼中的灼灼之意。
他沒有松開握著我的手。
又說：
「同旁人無關，我答應過爹娘會娶你的。」
我沒有吭聲。
低頭看了眼握的手后，朝著謝鶴揚起一抹大大的笑容。
就同往常那般。
謝鶴松了口氣。
原本繃的子也不聲地放松了下來。
于是我恍然大悟。
原來他是怕我去找江采薇的麻煩啊。
05
謝鶴上的傷就如他所言只是看著嚴重。
隔天他便如常上朝。
浮居差人送來那日我忘了取走的首飾。
一件件都是我心挑了很久的。
哪有子是真不的？
我依依不舍地看了好一會兒，環顧四周后小聲詢問：
「我不要了，可以都退了嗎？」
那伙計也一怔：「都不要了？姑娘不留一件嗎？」
「一件都不留。」
我狠狠心，強迫自己的目從這些首飾上移開。
心痛道：
「明日我再去浮居拿回銀兩吧。」
到底是人花了力氣送來的。
臨走前我給了些碎銀。
只是等人走時，我想起了什麼又住了他：
「你等等！」
我留下了一珠釵。
那日小桃的目停留在這珠釵上許久。
但最后只是失落地垂下腦袋。
還是個小姑娘呢。
最后伙計興高采烈地離開。
而我捂著心口扶著門看人離開。
「姑娘要是真喜歡就都留下，大人不會在意這點銀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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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捂著笑，又勸我道。
我嘆了口氣。
心想謝鶴是不在意。
那花的是我的錢。
可我現在差錢啊。
我突然有些慶幸那價值不菲的翠玉簪子被提前買走了，倒是讓我省下了不。
于是我擺了擺手，扭頭走回去：
「不喜歡，不方便。」
即便真留下了，以后也沒什麼能戴上的機會了。
倒不如讓給更適合的姑娘。
只我沒想到，謝鶴下朝回來后會主提起這事。
「阿姊分明是喜歡的，為何最后都不要了？」
自那日后，謝鶴又莫名回了時的稱呼。
不愧是當了剿過匪的。
我竟有些不敢直視他那雙似是能看一切的眼睛。
只好低頭著飯，含含糊糊：
「我就一個腦袋，哪使得了這麼多東西？真要戴上去了還不得沉死，留一件就夠了。」
謝鶴不錯眼地盯著我。
抿著，不吭聲。
幾日后小桃就興高采烈地抱來了一堆首飾。
頭上的珠釵跟著一一的。
目及到這堆異常眼的首飾。
我嚇了一跳。
第一反應就是浮居的人該不會來要回我已經取走的銀子吧
「是謝大人親自去浮居又給姑娘買回來的！」
小桃說著就想替我打扮上，卻被我急忙攔了下來。
天殺的謝鶴！
這不是在明晃晃地我嗎！
「姑娘？」
「拿走拿走，我不喜歡。」
說實在的。
我是真怕弄壞了謝鶴以后會要我賠。
小桃無奈，只好收了起來。
又嘀咕說大人要是看見我沒戴肯定會不高興的。
謝鶴的確有些生氣。
可他卻是生生了下來，沒有同我爭吵。
只是沉默了好一會兒。
又像是在跟自己賭著氣：
「不喜歡就罷了，改日我再替阿姊尋來更好的。」
我有些詫異。
這幾年謝鶴待我不錯。
可他同我相時，難免還是會帶上些讀書人的傲氣。
我心里知曉，也沒太放在心上。
畢竟他打小就這狗子。
又素來在我面前蠻慣了。
只這幾日謝鶴脾氣好得讓我有些不習慣。
便是我刻意試探地刁難了。
他也只是略顯委屈地說一句「阿姊莫要戲弄我」。
而非往常那般同我吵鬧。
怪。
實在是怪。
莫非是因著上次說的婚約推遲而心懷愧疚？
我納悶。
直到我撞見說著已有了婚約的江采薇手攔住謝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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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尖銳：
「謝鶴，你分明為了我兩次推遲婚期，當真是對我毫無意了嗎？」
我的腳步頓住。
像是生了樁般無法再往前半步。
又有些茫然地想。
怎麼會……是兩次呢？
06
那日之后我就再沒見過江采薇。
可卻在京城名聲大噪。
我走在街上都能聽到旁人討論這新封的江縣主是如何驚艷才絕。
又是如何同三皇子相配。
但當江采薇差人來邀我一敘時，我卻直覺是不懷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