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人玩笑的竹聲樂,了諷刺的背景音。
陛下召見了幾位閣老,連夜商議對策。
最后商談出了一個與敵和談的結果。
在商議出結果第二天,華公主在朝會后,獨自進了一趟宮。
那一日,穿著一厚重的冕服,鮮紅的,像極了人上流淌的。
當夜,宮中傳出了帝王薨逝的消息。
從那一刻起,京城的天,徹底變了。
10
深夜。
城里的軍個個負重甲,高舉兵刃與火把,在夜中穿行。
他們帶著圣旨與封條,抄家抄了一夜。
流出的鮮染紅了長街的青石板路面。
城中家家門戶閉,無論是高還是百姓,在這個時候,皆了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魚。
在這個人人自危的時候,華公主派來的軍敲開了大理寺的府門。
我被請進了宮里。
和我一起被請進宮的,還有兵部,戶部,工部尚書,年輕時掌兵的侯爺,幾位閣老。
在這些人中,我沒有見到最關鍵的那位。
同樣位列閣老之位的謝道不在此列。
應該說,謝黨的好幾位重要員,今夜都不在。
想到上半夜的抄家,我心中微驚。
華公主便是在此刻,帶著陛下的詔緩緩走進了政事堂。
上仍穿著白日里那冕服。
兄長的薨逝,前半夜的病變,都未在這冕服上留下半分塵埃與痕跡。
將詔給隨行的大太監宣讀。
自己提著邊,緩緩拾級而上。
太監宣旨時,便站在那里,從高俯視著眾人,那雙眼中,是對皇位的勢在必得。
「諸卿,鄰國犯邊,屠戮無辜百姓,本宮戰,諸位可還有疑慮?」
我仰頭與對視。
明明有著高低之差,卻又莫名有種我們是在以平等的份對話。
視線一即離。
我開袍,帶頭下跪。
「國仇家恨,該戰,也必須戰!微臣絕無異議。」
……
三日后,大軍出征。
遠在西北的阿姐也接到了調令,即將率領援軍趕往前線阻截敵寇。
我與諸位能臣在京城,也時刻關注著邊境的軍報。
源源不斷的糧草兵甲,運送往前線。
在戰事上弱了近百年的景朝,終于撕下了懦弱的表面,持刀迎上了那群屠戮景朝城池百姓的敵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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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朝國力衰微,這一戰打得十分艱難。
歷經半年,才終于得以慘勝。
大軍還朝那一日,華公主正式登基稱帝,改年號為開元。
頂著天下文人士子的譴責,毅然決然地開始了大刀闊斧的改革。
蟄伏半生,在而立之年,親手開啟了一個新的,由子當政的王朝。
或許后世等待的,會是千古罵名。
可于此刻的而言,只是想做便做了。
永遠忠于自己的野心。
「陛下不怕千古罵名嗎?」
曾經的華公主,如今的新皇微微一笑。
「姚韞,你可知孤第一次見到你時,心中真正的想法?」
我驚訝地挑了下眉:「真正的想法?」
瞇了瞇眼,似是在回憶一般,許久才慢悠悠道:「那時我心中想的是,你與謝道長得真像,可你的眼睛卻很干凈,我很喜歡你的野心。」
我心中微驚:「陛下早就知道我的世,也知道我與兄長……」
「孤知道你和姚懷皆是子,更是孤親自選中的駙馬的孩兒。」
「那您為何還要,要扶持我們姐妹?」
「因為當時的孤,亦是子。」
李華扯了扯角,眼中閃過幾分譏諷。
「一開始,孤以為謝道當真是個仁善為民的好,欽點了他做駙馬。
「同床共枕二載,才徹底看清此人的真實面目。
「一個薄寡義之徒,怎配做孤的同盟?」
「所以您一開始選中他,確實是想扶持他幫您?」
「是啊,孤如今只慶幸自己那時的清醒與警惕。」
聞言,我沉默了。
皇帝自嘲眼瞎,我卻不能不識趣地附和。
比起這個,我更好奇另一件事。
思忖兩秒,我還是選擇將疑問拋給當事人。
「陛下自便錦玉食,著旁人無法企及的權力與尊榮,不像臣與阿姐,被得走投無路,所以臣實在想不通,陛下為何愿意來做這顛覆祖宗禮法的人。」
李華冷嗤一聲。
「便因孤是子,便只能屈居人下?這是什麼樣的道理?
「斗轉星移,孤如今不也站上了這個位置?只要孤在一日,便可向世人證明,子的野心亦可覆舟載舟!」
11
這一天離開皇宮時,李華將謝道的下落告知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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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關在皇家的天牢里。
「踏上仕途的這半生,他犯下滔天重罪,無可饒恕。但孤想把他的決定權給你們,懷卿已隨大軍班師還朝,你們便親自去了結了這樁糾纏半生的恩怨吧。」
……
幽暗森冷的天牢里,謝道負重枷,在昏暗的角落里。
我與阿姐走進來時,他略略抬了抬眼皮。
「是你們,是那個人讓你們來帶我上路的?」他的聲音嘶啞而蒼老。
阿姐轉了轉手中的匕首,語氣平淡:「是陛下讓我們來的,但有一點你猜錯了。」
「什麼?」
「陛下是讓我們來,了結你與我們之間的恩怨的。」
謝道顯然誤會了,自嘲道:「王敗寇,我無甚好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