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是侯爺留下的唯一脈,老太君把他一手帶大,自然是萬事都寵著他。
于是堂堂侯府小世子了京城里最盛名的紈绔,整日留連煙花之地,掏空了子。
一日醉酒后,便再也沒能醒過來。
一個昏迷不醒的孫子,對侯府沒有任何助益。
而老太君的也早已不復當年,只靠著侯爺的軍功支撐著整個侯府。
這幾日,侯府的拜帖都堆了小山,上門游說老太君的人更多了。
不外乎都是一個說辭。
如今侯府日漸衰敗,靠著侯爺留下的軍功不知能支撐多久,不如從旁支過繼一個孩子來繼承爵位,耀門楣。
不過這都被白絮蘭強勢趕了出去,站在門前叉著腰:「侯府世子只能是凌霄,你們任何人都別想染指!」
說得豪氣,可我卻看見進了紅姨娘的屋子。
7
紅姨娘是一個多月前嫁進的侯府,當晚便給凌霄用了催藥,甚至驚了太醫。
是最有可能懷上凌霄孩子的人。
為了守住凌霄的世子之位,白絮蘭和紅姨娘瞞著老太君達了一致:對外宣布,大婚之夜紅姨娘懷上了凌霄的孩子。
消息一出,上門游說的人也不敢再出聲,只能盼著紅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是孩,到時候還可以再爭一爭。
一切等到十月之后自有分曉。
可紅姨娘和凌霄本沒有夫妻之實。
于是私下里,白絮蘭悄悄給找了好幾個男人,日夜耕作。
終于紅姨娘被診出了喜脈。
老太君高興,侯府上下都得了封賞,尤其是紅姨娘的院子里,流水一般送進了珍寶。
想到這可能是孫子唯一的脈,老太君把紅姨娘接到了自己的院子里,要親自照顧的飲食起居。
我時常被白絮蘭派去給紅姨娘送東西,每每這時都會單獨留下我:「大夫人有沒有什麼話告訴我?」
我知道是想打探白絮蘭的態度,湊到的耳邊,低了聲音:「大夫人說,您肚子里的孩子是侯府唯一的繼承人,定是要好好養著的。」
其實白絮蘭什麼都沒說,只是告訴我:「把這東西送去給那個賤人。」
一聽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侯府的繼承人,這可讓紅姨娘得意壞了,漸漸地連白絮蘭也不放在眼里。
紅姨娘說想吃酸的,老太君安排白絮蘭給送來,看著盤子里的酸杏,挑挑揀揀:「姐姐的好意妹妹心領了,可這干干的都沒什麼嚼勁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可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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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狐貍眼挑釁地看著白絮蘭:「還得麻煩姐姐,再去給妹妹尋些水靈靈的。」
白絮蘭本來就看不上紅姨娘,當下便拍了桌子:「你一個奴婢,有什麼資格我姐姐?在我眼里,你連條狗都不如。」
有了孩子做依仗,紅姨娘也不怵,把盤子推到地上:「你一聲姐姐,是抬舉你,別忘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未來小世子。」
紅姨娘沒拿正眼看白絮蘭,仿佛自己已經了侯府的主人。
毫沒注意到后冷笑著的白絮蘭:「一個野種而已,我想讓他活,他就能活,我想讓他死,他就絕對活不了。」
「你不會的,侯府需要這個孩子。」
白絮蘭了手帕,咬牙切齒地來了我:「芙秋,沒聽見紅姨娘的話嗎?還不快去給紅姨娘買水靈靈的酸杏。」
白絮蘭每說一次【紅姨娘】都加重了語氣,的妥協取悅了紅姨娘,紅姨娘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紅姨娘說的對,侯府需要這個孩子。
也不對,白絮蘭需要的是生一次孩子。
只是不知道,一開始,白絮蘭打的就是去母留子的主意。
8
白絮蘭早就在外面找好了幾個相近時間懷上的孕婦。
只等臨產那幾天,便們接進府,如若紅姨娘生下的是男孩,便一碗湯藥送去見閻王,如若生下的是孩,便調換男孩,再一碗湯藥送去見閻王。
紅姨娘總歸是要死的。
可紅姨娘最近的傲慢激怒了白絮蘭,又命人給紅姨娘送去了不補品。
我奉命買了幾種不同的酸杏,順帶送去給白絮蘭養在城郊莊子里的孕婦們。
們一個個都養得白白胖胖的,那肚子卻沒紅姨娘的大,我一下便想明白了,白絮蘭是想讓難產而死,反正孩子已經準備好了,只差走個過場。
我提著酸杏送到了紅姨娘的院子,又提出天氣太熱,想要白絮蘭一直枕著的白玉枕。
那是白絮蘭母親給的嫁妝,通雪白,冰涼,是最喜歡的件。
我把這話傳給白絮蘭時,火氣沖沖地找到了紅姨娘,一掌打得利落:「小賤人,敢覬覦我的嫁妝,你還真把自己當姨娘了。」
靜大的引來了老太君,眼看紅姨娘挨了打,老太君一拐杖敲在了白絮蘭頭上:「仔細肚子里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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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傳來小廝驚喜的聲音,打斷了這場鬧劇:
「老太君,大夫人,大公子醒了!」
9
凌霄醒了。
看著孫子終于醒過來,老太君激地淚流滿面,一把拉過紅姨娘:「乖孫,這是給你納的姨娘,也多虧了和肚子里的孩子給你沖喜,你才能醒過來,日后你可得好好待,這可是你的福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