掙扎著就要起來打我，被我一個飛踹踹回原地，索趴在地上撒潑打滾。
一邊干嚎一邊掏出手機給劉昌明打電話，電話接通的瞬間更是嚎得傷心絕。
「兒子你快回家啊！再不回來你媽就要被你老婆打死了！」
劉昌明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才出門幾個小時，家里就鬧這般翻天覆地的模樣，安了婆婆幾句，很快給我打來電話。
我沒接，只把婆婆剛剛咒罵我的視頻發了過去。
之前我以為婆婆是喪偶多年沒有安全才格外黏著劉昌明，今天看了在群里發的消息才明白，心里有著畸形的兒癖。
在婆婆看來，跟劉昌明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之所以接我這個陌生人侵，只是為了要個孩子傳宗接代。
恨我搶走了劉昌明，這種恨已經深骨髓。
以至于把我們倆鬧騰到離婚都不解氣，定要讓我產后抑郁到跳河自殺才能解心頭之恨。
也怪我太草率，結婚之前沒有仔細了解劉昌明的家庭況，一頭扎進這污穢不堪的原生家庭里。
好在從現在開始及時止損也不晚。
家里鬧得飛狗跳，劉昌明幾乎是踩著風火回來的。
他回來時，婆婆已經被我從主臥趕到了客廳，整個人癱坐在地板上耍賴。
見劉昌明進門，立刻沖過去抱著他哭得如喪考妣。
「兒啊，你爸爸去得早，媽一把屎一把尿辛辛苦苦把你喂大，到老了還要兒媳婦的氣，不如早早死了算了！」
說著轉沖到臺上，踩著凳子就要開窗往樓下跳。
這會兒功夫，我已經走出主臥，雙手錯環抱在前，倚著門框好整以暇地看著婆婆發瘋。
原以為劉昌明一定會立刻沖上去攔住婆婆，沒承想他并未挪半分，只神冰冷怒目瞪著婆婆。
婆婆不過做做樣子，哪里真敢從十二樓往下跳？
見自己一條就要邁出窗框，卻遲遲沒有人過來攔，哭聲不由弱下去幾分，下意識地用眼角余往劉昌明的方向瞥。
「要跳就趕跳，不跳就趕下來！」
劉昌明拳頭微微攥起，臉比剛剛還要沉幾分：「以前聽別人說當婆婆的都喜歡當面一套，背后一套，總會背著兒子欺負兒媳婦，我還覺得你跟那些惡毒老人不一樣，現在看來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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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把劉昌明當眼珠子一樣疼，聽到這句扎心的話，眼淚瞬間奪眶而出，整個人氣得瑟瑟發抖。
3
不愿意恨自己的寶貝兒子，索把這份恨意也加到我上，狠狠瞪了我一眼，方才可憐兮兮地繼續看著劉昌明。
「昌明，你怎麼能為了這個小賤人這樣對你媽，你的孝道都學狗肚子里去了！
「母慈子孝，長輩慈小輩兒才能孝順。」
劉昌明打開手機，把婆婆之前咒罵我的視頻放出來，種種不堪耳的詞句齊齊鉆耳中。
婆婆沒想到會被抓了現行，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該說什麼，卻是劉昌明搶先一步道：「你這樣德行的長輩實在不配跟兒住在一起，我明天就會把你送回老家，以后你都別來了。」
以婆婆對劉昌明的依狀態，一天不見都像是要了的命，聽到這話嚇得哭都不會了，幾乎連滾帶爬地從窗臺上躥下來，連連搖頭。
「兒子我錯了，我豬油蒙了心才說出那些過分的話，以后我保證再也不找佳佳的麻煩……
「之前你也是這麼跟我說的，我可不敢再相信你的保證了。」
劉昌明失地看了婆婆一眼，越過看向我時，卻滿是愧疚心疼。
他輕輕攬過我的肩膀，要把我帶回臥室。
卻見婆婆一個箭步沖了過來，匍匐跪在我面前，拽著我的腳踝哽咽哭泣，一邊哭一邊自己耳。
「佳佳對不起，媽不是故意給你找不痛快的，媽只是看著昌明對你那麼好，害怕他以后只顧著你不管我了，昌明五歲時他爸就沒了，他如果不管我，我老了指誰啊！」
婆婆哭得越發撕心裂肺，竟有幾分肝腸寸斷的覺，全然不似之前那番故意撒潑打滾的模樣。
人心都是長的。
雖然劉昌明剛剛還因為婆婆的無理取鬧生氣，這會兒見哭得如此凄慘，臉也不由了三分。
他看了我一眼，彎腰去扶婆婆。
「媽，你這是干什麼，趕起來！」
婆婆并不起，只大力掙掉劉昌明的手，繼續對著我哀求：「佳佳，媽真的知道錯了，你再給媽一次機會，媽保證以后再不說你一句，別把我趕回家啊！」
正如婆婆所言，這些年為了供劉昌明上學打過不工吃了不苦，還不到六十歲頭發已經白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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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如此做低伏小，跟之前數落我時趾高氣昂的神氣模樣判若兩人。
見我神有些松，劉昌明有些不忍地嘆了口氣。
「老婆……」
讓婆婆一個人孤零零留在農村，的確有些殘忍。
可一想起想把我產后抑郁，讓我跳輕生，我心里那點微弱的同就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