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對敵人的同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如果不是我誤打誤撞地進到那個惡婆婆群，提前知道了婆婆的惡毒心思，說不定今天我就看著劉昌明的面子上忍讓了。
忍一時卵巢囊腫，退一步腺增生。
到時候誰又來心疼我？
這樣想著，心底那幾分不合時宜的不忍瞬間被了下去，取而代之的則是冷漠。
「可以讓你媽留下，我們離婚就是。」
我絕不可能繼續跟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人同在一個屋檐下，哪怕的毒計剛開始就結束了。
4
提到「離婚」，劉昌明眼可見地慌起來，也顧不得去扶婆婆，看著我連連搖頭：「老婆你胡說什麼，我怎麼可能跟你離婚，寶寶還這麼小，他需要媽媽也需要爸……」
后面的話劉昌明沒有繼續說下去。
不是不想，而是剛剛還在磕頭扇自己耳的婆婆突然眼皮一翻，昏死過去。
雖然這個時候昏死，很難不懷疑是故意裝的，但到底人命關天，不能眼睜睜見死不救。
「媽！」
劉昌明用力掐著婆婆的人中始終不見有所反應，立刻把人打橫抱起沖了出去。
去醫院仔細檢查一番，醫生說婆婆原本就有點高，緒激之下昏厥也在理之中，以后要格外控制好緒，不能大喜大悲。
躺在病床上的婆婆哭著扯掉自己手背上的點滴針，哭訴自己罪孽深重不配得到治療，不如直接病死算了。
一邊哭一邊回憶那些年養劉昌明的不容易，劉昌明很快被容，母子倆抱頭痛哭。
我這個害者倒了反派。
經過這番折騰，劉昌明那句立刻送婆婆回老家的承諾只能暫時擱置。
好在人還在醫院住院觀察，也算眼不見心不煩。
劉昌明神疲憊地回了家，見了我眼淚就忍不住往下落。
「老婆，都是我不好，讓你我媽的委屈了。」
原以為發生這麼嚴重的婆媳矛盾，婆婆都折騰住院了，劉昌明定會護著婆婆指責我忤逆長輩不懂事，甚至跟許多渣男那樣對我大打出手。
為此，我還聯系了表弟，讓他一會兒過來。
萬一劉昌明要跟我手，也不至于孤立無援。
沒想到，他還這般態度堅決地維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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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神復雜地看著他，劉昌明只當我還在氣頭上。
他半蹲在我面前，雙手捧著我的手，溫熱的眼淚一滴一滴落到我手背上。
「老婆你打我罵我都行，千萬不要生悶氣，你還在坐月子萬一氣壞了子一輩子都治不好，等我媽出院了我就把送走，以后絕不讓再出現在你面前……」
劉昌明做低伏小真誠道歉的態度，讓我堵在心口的郁氣驟然消散了幾分。
「離婚」兩個字生生卡在嗓子眼里，怎麼都說不出口。
細細想來，無論婚前婚后，劉昌明都對我很好，從未有苛責薄待的時候，也從未偏幫著刻薄的婆婆來欺負我。
原生家庭也不是他能選擇的，我不應該因為婆婆的錯，把他一子打死。
「你知不知道你媽想……」
有那麼一瞬間，我想把自己從惡婆婆群里看到那些婆婆想死我的消息告訴劉昌明。
稍稍斟酌后又打消了這個念頭，只淡漠道：「你媽在月子里這樣折辱我，擺明了不想讓我好過，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如果你……」
如果他要為媽求，讓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忍耐著，我們倆之間只有離婚這一條路可以走。
「好好好，這輩子我都不會讓出現在你面前。」
劉昌明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輕手輕腳地把我扶回床上躺著，語氣中滿滿都是關切。
「你好好休息，我這就去給我媽收拾行李，過兩天出院就把送走。」
說罷，似乎怕被我拒絕一樣，立刻頭也不回地鉆進次臥收拾東西去了。
5
確定婆婆不會再回來，我懸著的心總算松了下來，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畢竟兒子還小，不到萬不得已，我也不想走到離婚那一步。
罷了。
萬幸劉昌明是個明事理的，我也不能太斤斤計較，遠遠躲開居心不良的婆婆就是了。
這樣想著，我給這會兒已經到門外的表弟發了消息，讓他先回去。
表弟亦對劉昌明明事理的態度很滿意，安了我幾句作罷。
到底還在月子里，心里撐著的這口氣泄了下去，疲倦很快涌上來，我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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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時，家里已經沒了劉昌明的影，想來是去醫院照看婆婆了。
拿起手機，劉昌明的消息正好發過來，說婆婆的況已經穩定下來，明天就能出院。
又解釋說婆婆回老家的火車票已經買好了，為了避免我見了生氣，出院后把人送去火車站附近的招待所住，回頭趕車也方便。
想著劉昌明如此拎得清，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被婆媳矛盾折磨困擾，心里最后那點忐忑不安也徹底落了地。
拿出手機想刷會兒娛樂視頻，心念一，卻鬼使神差地點開了那個尚未退出的惡婆婆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