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不在?”
蘇晚棠明顯到小丫鬟松了一口氣,好像一個死囚在等待行刑的時候,突然改判了死緩。
蘇晚棠掀開蓋頭,便看見許多丫鬟和仆人匆匆忙忙抬著的嫁妝進來。
一共十幾個大紅箱子,漉漉地,整整齊齊排在大堂。
雨下得真大。
放眼所及,一角天地都在雨水之中。
大雨噼啪澆在青綠的琉璃瓦頂上,雨水聚在高高翹起的飛檐往下瀉,匯了一道水瀑,地上激起一地雪白的水花。
微風帶著意,吹來竟有一冷的涼氣。
蘇晚棠的目停留在那棵大雨中飄搖的楊樹上,微微蹙眉。
“那棵楊樹是什麼時候種的?”
劉管事微微一愣,又朝蘇晚棠彎腰行禮,笑道:“回蘇小姐,那是三年前修建王府時,一同栽下的。”
蘇晚棠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才轉過來打量這位管事。
第2章 異卦
管事約四十多歲的樣子,留著銳的小胡子,樣子很是明忠厚。
“小人是王府的管事,姓劉,賤名達達。”
“原來是劉管事。”
蘇晚棠微微點頭,“請問王爺什麼時候回來?”
“這個……王爺出門未曾代,不過今天是大喜之日,想來也快回來了,許是……在路上被大雨耽擱了。蘇小姐且先在此休息等候,小人先把您的嫁妝移到偏殿放著。”
劉管事帶領一隊下人把大紅箱子搬走了,只留下五六個丫鬟留在堂。
這些丫鬟用余打量這位十歲的小新娘。
小小的人兒穿紅襖,腰系流蘇飄帶,下著一條繡花彩,外套繡花紅袍。模樣,好像從年畫中走出來似的。
不過到底年紀尚小,天真膽大,進了王府不僅沒哇哇大哭,還敢打量院子里的樹。
蘇晚棠找小丫鬟要了三枚錢幣,擺在手心起了一卦。卦面顯示,房屋主人今日不在。
想必蕭無恙今日不會回來了,所以自顧自地坐在凳上閉目養神。小丫鬟站在旁,眼睛滴溜溜地看堂那些氣派的裝潢。
天漸暗,大雨已停了許久,連屋檐上的水珠都不滴了,蕭無恙果然沒有回來。
劉管事命人給蘇晚棠備了晚飯。飯后,蘇晚棠以消食為由,在劉管事和一隊丫鬟的陪同下,在王府前庭后院四轉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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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圈,蘇晚棠大概明白了王府的煞之氣從何而來,原來是府前屋后院各布局錯了。
簡單來說,就是風水不好。
怪不得剛走進來,就覺得有點悶,不太舒服。簡單的風水局對基本沒什麼作用,但連都覺得不舒服,想必是斗法元氣大損的緣故。
又或者,這里不單單是風水不好這麼簡單。
“劉管事,想必今日王爺公務纏,不回來了,我是不是能夠早點兒歇了?”蘇晚棠拍拍子上不小心刮到的雨水。
“是,是!”劉管事輕輕點頭,他當然知道蕭無恙不會回來,因為前兩次大婚,他依舊不放在心上。
“東廂房已經為您打點好了,小人這就帶您去。”
天青黑,曲曲折折的連廊點滿了大紅燈籠。走過連廊,過一條小石橋,穿過兩個涼亭,便到了東廂房。
劉管事停在門口,向蘇晚棠行了禮。“蘇小姐請先歇息,您有什麼需要,可讓丫鬟過來找我。若王爺回來要見您,我再來通傳。”
蘇晚棠點了點頭,劉管事便退下去了。
劉管事走后,小丫鬟松了一口氣,看向蘇晚棠,眼里帶著一同。
大婚的日子,新郎不在,這不知道是件好事,還是件壞事。
蘇晚棠倒不糾結這個。但凡不是個癖,誰會對一個小孩子上心?日后與蕭無恙井水不犯河水,各過各的最好。
“小桔梗,關門,把銅錢拿出來。”蘇晚棠挑起珍珠穿的珠簾,撤去書案上的紙筆。
“小姐,小桔梗……是誰?我是錦繡!”
“錦繡?”蘇晚棠輕輕了腦門,記憶有些混。
錦繡輕輕關上房門,從繡花袋子里掏出七八枚錢幣放在案桌上。
“小姐,你以前……可沒有玩錢幣的習慣!”
玩?蘇晚棠勾了勾角。
可不是玩,要起卦排盤,替蕭無恙算算命!
蘇晚棠從袖袋里掏出兩張紅紙,上面分別寫有和蕭無恙的八字。
蕭無恙的生辰是嘉禮十一年歷八月初八寅時。今年二十二歲。
沒想到他竟然比現實中的自己大四歲。
蘇晚棠把他的八字擺正放在案臺上,對照生辰,按照八卦的方位擺放銅錢的位置。錦繡站在的側,眼神一直瞟向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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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不愧是王府,大堂富麗堂皇,前屋后院寧靜雅致,就連廂房都這麼好看。
案臺的旁邊是檀香木的架子床,床上掛著黃的賬幔,薄紗婆娑,上面一席一席流蘇在燭的照耀下左右搖曳。
床的斜對面是一張鑲嵌寶石的梳妝臺,晚上看得不太真切,想來肯定是新的。
就連這珠簾都是用珍珠穿的。
要是蘇晚棠日后能得到王爺的喜,在這里生活,想來也是不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