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拘魂陣的傷害比想象中更嚴重。
這兩日,劉管事找人嚴格按照蘇晚棠的要求,把該移栽的花草樹木全移了,該建的池子、該拆除的亭子等也在鑼鼓地進行。
府的小廝忙前忙后,竟把平日一貫冷清的王府襯得十分熱鬧。
蘇晚棠趴在窗邊,夜晚的微風吹拂額前的碎發,掃到臉上有些的。
這里的夜晚很靜,天空一片深藍,群星璀璨。院子四亮著明黃的燈籠,偶有幾聲蟬鳴蛙打破寂靜。
蘇晚棠想起每逢周日的這個時候,師傅把玄理派的弟子集中在一起,先給開山祖師上香叩頭,背誦教規,再聆聽師父教誨,最后同門之間探討玄學,好不熱鬧。
古代的生活倒是愜意,沒有那麼多癡男怨紅塵俗事。夜后院子就靜悄悄的,大家睡得早,起得也早。
錦繡卷起蘇晚棠的袖子,從瓶子里摳出一坨白的藥膏,輕輕涂在手臂上的青黑,邊涂邊吹氣。
“明日便是小姐出嫁的第三天,按俗是要回門的,小姐要回去嗎?”
蘇晚棠出嫁之前,蘇晚棠的母親錢秀芝便對錦繡百般代,讓在王府小心謹慎看著蘇晚棠,不要闖禍,不要得罪尊夜王,能活下去就行。
回不回門的已經不重要了,畢竟一個十歲娃而已,未及笄便出嫁已是不合禮數,也就不用再管什麼三日回門之禮了。
沒想到蘇晚棠來到王府后,竟然與傳言中那個殺狂魔得還算和平,劉管事和下人也是恭恭敬敬的,所以才提醒蘇晚棠要不要回門。
蘇晚棠輕輕點頭。“明早你去向劉管事要一輛馬車,我們早上回去。”
回,肯定是要回的!
腦海中關于原主的記憶總是模模糊糊,總覺好像忘記了什麼非常重要的人和事,但是一深思便頭疼得厲害。
明天正好趁回門這個機會回去看看,再則尋找記憶也有助于恢復元氣。
“那王爺……會跟咱們一起回去嗎?”錦繡小心問道。
“他?”
蘇晚棠微微皺眉,瞥向手臂上那圈痕。
那位煞神,剛見面二話不說便想扭斷的手臂,明日若是跟回相府,還不得把相府的人嚇死。
萬一再惹出人命,還得平白挨一些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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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算了。
蘇晚棠搖了搖頭,說道:“不必理他,我們自己回去。”
嘉禮三十三年歷六月初十。
宜土、宜栽種,忌出行、忌移徙。
天氣晴朗,萬里無云。
一大早,蘇晚棠與錦繡便坐上了回相府的馬車。
馬車由王府打雜的兩個小廝駕駛,雖然行走起來子吱吱呀呀響,但比轎子舒服多了。
出了王府不遠便是太笙湖畔。
金燦燦地照在湖面上,水波漾,波閃閃,畔邊的荷花很是,可謂水瀲滟晴方好。
錦繡掀開簾子,指著太笙湖的荷花,笑道:“還記得前年的時候,爺帶小姐泛舟游湖,小姐坐在船頭,手摘水中的蓮蓬,結果掉進了水里。”
蘇晚棠了太。泛舟游湖?的印象中好像沒這一段節啊。
蘇晚棠的印象里的確有一位哥哥,蘇安。
他是蘇茂德的正房孫青所生,今年十九。
蘇晚棠的腦海里浮現起與蘇安一起玩耍的片段,這位哥哥平日里和的關系還不錯。
想起這些片段,蘇晚棠的頭又開始發痛了。
晃了晃腦袋,干脆什麼也不想了,探出腦袋欣賞湖面的風。
湖畔風景好,可仔細一瞧,突然發現了有什麼東西不對勁兒。
蘇晚棠連忙拉開簾子,探出半個子向后,王府的一角飛檐正離越來越遠。
“小姐,當心摔出去!”
錦繡拽住蘇晚棠的服,把拉回車。
蘇晚棠坐回車里,微微一笑。好像找到王府氣聚集的另一個原因了,待回去的時候,再認真看看。
過了太笙湖畔,便是長長的夕水街,皇城最熱鬧的一條街道。
這條街道平日里人流頗多,沒想到今日的人更多。
馬車拐了個彎,走了沒多久便堵在了路中。
“這是怎麼了?”
見馬車突然停了,錦繡連忙掀開簾子,向小廝的背影問道。
“錦繡姑娘,今兒個不知是什麼日子,路上全是來往的馬車,現在堵上了。”
小廝的語氣帶著些許煩躁。
他們不怕怪罪,就怕耽誤了蘇晚棠回門的時辰。畢竟蘇府在夕水街的另一頭,他們得穿過整條長街。
錦繡探頭一看,前方的確好幾輛馬車在一起。有朝那邊去的,也有往這邊回的。還有馬車正好走在路中,卡住兩旁的車無法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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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到都是喧囂聲,還有馬氣的嘶嘶聲。
第6章 夕水街之事(二)
“皇城里的路四通八達,怎麼偏偏就堵在了夕水街?”錦繡悶悶說道。“要不咱們掉頭,走戎馬路?”
話音剛落,便聽到車后傳來馬的吁聲,探頭往后一瞧,后面又堵了幾輛馬車。
這下想掉頭也不了。
只要車多了,難免會堵,馬車也不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