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今日這些權貴的馬車,怎麼全都走了夕水街?
驕似火,一風也沒有。車熱烘烘的,像個蒸籠。
錦繡搖著扇子,連連嘆氣。
蘇晚棠早就料到今日出行諸多阻礙,所以十分坦然。
即便掉頭走了戎馬路,那邊也不會順利,所以還是安心等著罷了。
馬車慢慢挪,總能回到蘇府。
馬車旁是一個賣糖人的攤子。
一位七旬老人手握竹簽,不一會兒便在上面吹出了一個娃娃狀的糖人兒,引得一群小孩直拍手驚嘆,一雙雙黑溜溜的小眼著糖人兒,眸子熒熒發亮。
蘇晚棠掀開簾子,正好看到這一幕。
霎時,的腦海突然閃出一個畫面。
畫面中一個孩站在糖人攤前,出兩手指,眉眼彎彎笑著說道:“老板,我們要兩個糖人兒,要照我們的模樣吹哦!”
畫面中那個孩的臉很是模糊,但聲音十分清脆。
蘇晚棠知道笑起來眼睛肯定是彎彎的,但卻不知道是誰。
“小桔梗?” 蘇晚棠不太確定地喃呢。
“小桔梗?是誰?”
錦繡愣愣看向蘇晚棠。
小桔梗是個人名兒嗎?已經第二次從蘇晚棠里聽到這三個字了。
“我也不知道。”
蘇晚棠頭疼得厲害,向車外,圍觀的小孩每人舉著一個糖人兒,已經蹦蹦跳跳離開了。
尊夜王府。
蕭無恙側靠在檀木大椅上,手中把玩著一個張符箓。影衛單膝跪地,低頭盯著蕭無恙的靴子。
“如此說來,畫的這些符,竟是真的?”
影衛雙手抱拳答道:“屬下快馬加鞭去了一趟修云寺,主持方凈大師說,此符筆畫線條流暢,靈力飽滿,沒有十幾年的功夫,練出不這等符箓!”
“十幾年?”
蕭無恙眸一閃,眼微微上挑,眉眼上的傷疤也跟著微微抬起。
才十歲啊,怎麼可能有十幾年的功力?
“難道主上懷疑……并非左相蘇茂德之?難道是有人故意安進王府,趁機接近主上?”
蕭無恙看著符箓,沉默了片刻。
是或不是,查查不就知道了!
今日好像是回蘇府去了?
熱鬧的夕水街依舊擁堵。
好不容易等到前面的馬車了,小廝握韁繩,輕輕一拉,剛想跟上,旁邊一輛寬闊的馬車突然空沖過來,搶先攔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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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開讓開,沒看見我們的車上寫的什麼字兒嗎?這是太尉府的車,耽誤我們小姐上學府,你們可擔待不起!”
馬車上的小廝輕蔑地打量蘇晚棠的馬車,高聲大喝,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是太尉府的人。
對方是二騎的馬車,車很高,邊上兩角掛著橘紅的燈籠,上面筆墨濃重地寫著“太尉府”三字。深紫的車簾閉,不知車坐的人什麼模樣。
“我們車上坐的可是尊夜王妃!”小廝紅著脖子不甘示弱。
太尉府在尊夜王面前算什麼?
何況蘇晚棠不僅是尊夜王妃,還是左相府的小姐,兩個份隨便拿出一個,都能把對方死!
“尊夜王?”
太尉府的那兩個小廝明顯愣住了,面面相覷,手里握著韁繩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整個皇城,上至達權貴下至平頭百姓,誰人不知尊夜王?
即便沒見過他本人,也聽說過這三個字,那位傳言中嗜殺如魔的煞神,那些可怖的傳言,都使“尊夜王”這三個字似乎裹上一神的力量,聞者心懼,小兒止啼!
聽說,那位煞神,前兩日又娶了一任王妃,莫非……
想到這里,那兩個小廝已是大駭不止,背生冷汗,哆哆嗦嗦差點兒從馬車上滾下來。
周圍的人聽到“尊夜王妃”四字,莫不小心翼翼瞥過腦袋觀察那輛平平無奇的馬車。
小的馬車上杏簾閉,里面的人默不作聲,車到底是什麼人?
若是真的尊夜王妃,怎麼可能坐這種下等馬車?還是一騎的。
若不是尊夜王妃,又有誰人敢打這個名號?
太尉府車上那兩個小廝慌忙牽著繩子,打算挪到一旁給這輛小車讓路,不料被車的人大喝一聲止住了。
馬車上的紫簾子被緩緩拉開,里面一個十七八歲的探出腦袋,向那輛尊夜王妃所在的小破車,立刻扭頭朝兩位小廝的背影訓斥。
“你們兩個蠢,真正的尊夜王妃怎麼可能坐這等馬車,還不快走,要是耽誤小姐上學府,你們兩個蠢東西,就等著挨老爺訓吧!”
蘇晚棠早知今日出行不順,特意代劉管事準備小輕便的馬車。不料竟因馬車不上檔次,被太尉府的一個小小丫鬟輕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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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繡替蘇晚棠不平,但見著眉心默不作聲,飛快搖著扇子說道:“小姐,咱們怎麼辦!”
“既然們趕時間,讓他們先走便是!”
被罵了一通,又聽到蘇晚棠作出讓步,太尉府的小廝瞬間恢復了鎮定,瞟了一眼杏的小破車,以及車輛兩個臉紅脖子的小廝,哼笑一聲,長辮一揮,神氣凌凌地驅車走在前面。
剛才突然聽到“尊夜王妃”幾個字,把他們嚇得愣住了,現在仔細想來,尊夜王妃怎麼可能坐這種車?又怎麼可能讓他們先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