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民果然是刁民,還敢打尊夜王妃的旗號,嫌命長了吧!
太尉府的馬車趾高氣昂走在前面,周圍那些疑小破車到底是不是尊夜王府的人都歇了一口氣。
尊夜王妃活不過三日,這是整個皇城人盡皆知的定律。
恐怕那位剛過門的王妃,現在已經香消玉殞了吧,怎麼可能出現在夕水街?
馬車排著隊緩慢前行,大家很快忘卻了剛才那個小曲兒,唯有太尉府車里的那位丫鬟,稍稍得勢便趾高氣昂,不依不饒。
第7章 夕水街之事(三)
丫鬟掀開紫的綾羅簾子,整顆腦袋出窗外,斜著眉眼,寬大斜長的一張一合。
“后面那兩個不識字的東西,今日我們小姐急著上學府,才不跟你們一般見識,日后若是見到這輛馬車,把太尉府三個字牢牢刻在你們腦門兒上!”
丫鬟冷笑了一聲,本以為后面那倆小廝會向唯唯諾諾地哈腰點頭,誰知倆小廝眼皮都是不抬一下,完全把的話當空氣。
用力錘了錘車窗,高聲喊道:“奉勸你們可別在打那位王妃的旗號,不吉祥,誰不知道尊夜王妃就是個短命的,活不過三日……”
周圍的空氣一下子變得安靜了,唯有那句“活不過三日”十分清晰地傳每個人的耳中。
丫鬟沒反應過來,大家為何突然間如此安靜,向后面,雙瞳逐漸放到了最大。
在那雙驚愕、恐懼、栗栗危懼的瞳孔中,一輛黑的馬車正踏著烈日緩緩而來。
空氣猶如被寂靜傳染的浪花,浪花一浪覆著一浪,住了前方一又一的喧囂。
寂靜有節奏地往前延,不到一分鐘,整條長長的夕水街,仿佛被死神施了魔咒,一切全都靜止了,唯有一串清脆的銅鈴朝前唱著輕快的節奏。
銅鈴踏著馬蹄前后搖晃,清脆的聲音猶如錘子般敲擊著人們的心臟,一下,又一下。
整個皇城使用黑馬車的,除了那位煞神還有誰?
車上掛風鈴的,除了那位煞神還有誰?
也不知道是從何時開始,全城凡是有黑馬車的人家,全都自發自覺涂了別的,所以,黑馬車獨獨了尊夜王的象征。
還有那串懸掛在車前的風鈴,更是私下被人們稱為“死神之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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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沒見過尊夜王,甚至沒見過他的馬車,但是聽到隨馬車前行的風鈴聲,你會忍不住屏息,忍不住戰栗,因為,他來了!
外面怎麼突然沒聲了!
蘇晚棠輕聲嘆了口氣,今日果然是不宜出行!
的記明明十分混,可偏偏記得有關尊夜王的傳說。看來這位煞神在人們心中的印象,的確很是深刻!
在蘇府的時候,是極得出門的,偶有出門的機會,母親錢秀芝總千叮嚀萬囑咐,讓路上小心,若是見到黑馬車,要停下,別看,也別出聲。
這些話深深刻在蘇晚棠的腦海里,也同樣使錦繡刻骨銘心。
“來了來了!”
錦繡豎耳聽著愈來愈近的風鈴聲,牢牢抓住蘇晚棠的手。
大人多年刻骨銘心的教誨,在聽到風鈴的瞬間條件反,心中的恐懼無限放大,一時竟忘了自家小姐蘇晚棠便是尊夜王妃啊!
“把車靠邊,讓王爺先走!”
蘇晚棠猜測蕭無恙有其它公事,于是讓小廝把馬車靠邊,不料清脆的風鈴聲突然在后停止了。
片刻,小馬車杏的簾子被人暴地一把掀開,一個黑的影把從車撈出來,強壯的臂彎將攔腰一提,眼前一陣暈眩,發現自己已經被抱出了車外。
街邊兩側的小攤小販,路上站立的行人百姓,一個個早就把腦袋低得埋到了口。
他們不敢看傳言中的尊夜王是何模樣,自然也看不見蘇晚棠,只聽一片沉沉的死寂中,有一個孩子的聲音在哎哎直。
“哎哎哎!”蘇晚棠晃著腦袋,手腳并用地掙扎。
又不是一顆籃球,為什麼要攔腰一挎?整得像人販子綁架兒似的。
在那條強有力的胳膊面前,十歲小孩的力氣可以忽略不計。
蕭無恙輕輕一提,抱著蘇晚棠上了自己的馬車。
前方堵了半天的馬車,此刻迅速讓出了一條路。
馬鞭一揚,輕快的鈴聲再次響起。黑的馬車猶如一只離弦的箭,噠噠的馬蹄載著清脆的鈴聲飛快穿過了夕水街。
那輛杏的小馬車猛揮韁繩,急急忙忙跟黑車后面。
待那風鈴聲徹底消失了,夕水街的人才松了一口氣,吊著的一顆心放回肚子里,遠那輛搖搖晃晃追在黑車后面的小破車,這才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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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坐在杏車里的人,原來真的是尊夜王妃。
那個“哎哎”的孩子,到底是何等姿?竟然打破了尊夜王妃活不過三日的定律。
馬車好像是往左相府那邊去的吧!今日好像是蘇家小姐回門的日子,莫非……那尊煞神是陪回蘇府了?
從這天開始,皇城的百姓又多了兩條關于尊夜王的傳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