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掌柜這是有意為難小娃吧。
唐掌柜甩手指了指箱子，臉上堆著笑意。
“這都是唐某的珍藏,還請小姐一一鑒定！”
錦繡瞟了一眼箱，小心拉了拉蘇晚棠的袖子，低低道：“小姐，要不……咱們還是走吧。”
家小姐平日連門都不曾出過幾次，怎會鑒定玉石？
這唐掌柜定是瞧蘇晚棠說中了那塊玉鎖片質地太差，所以特意在眾人面前為難。
蘇晚棠拍了拍的手背，給了一個放心的眼神，掃了一眼箱的玉石，揚起角。
“唐掌柜說笑了，我從不免費替人鑒玉。”
小孩的聲音稚悅耳，格外好聽。
唐掌柜低頭看向這半大的小孩，細小的眼珠子轉了轉，呵呵笑道：“小姐年紀不大，倒有趣，這樣罷，唐某付些鑒定費，不會令小姐白作鑒定，在場的諸位都可作證，如何？”
“若唐掌柜非要我鑒定，這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只是……我此番乃尋玉而來，若我能鑒準箱的玉石，不如……唐掌柜舍，讓我挑一塊作酬勞罷！”
蘇晚棠掃了一眼圍觀的顧客，提聲道：“在場的諸位都可替唐掌柜與我作證，如何？”
圍觀的顧客紛紛點頭。
“鑒玉可是個細功夫，給酬勞是應當的。”
“唐老板這麼多好玉，拿出一塊作酬勞，只是小意思罷了！”
“這位小小姐，我們都可替你作證，但能否拿走唐掌柜一塊玉，就得看你的本事了，哈哈……”
剛進門的顧客都被這鑒玉之事吸引住了，紛紛圍觀在一側，這會兒功夫竟聚集了二十多人。
一雙雙眼睛紛紛看向唐掌柜，都在等著他作表態。
唐掌柜盯著蘇晚棠看了幾眼，又掃了一眼箱的玉石，眼波流轉盤算了一番。
箱的玉石約莫十幾塊，材質各異，還有幾塊未曾切割，里面是什麼樣子都是未知數。
他做玉二十多年，連他都不一定拿得準，眼前這位十歲左右的小娃，怎可能一一鑒對？
唐掌柜朝圍觀的顧客們拱了拱手，眉眼淡定地笑道：“諸位，唐某經營唐源玉齋二十多年，從未對顧客食言，在場好幾位都是唐某的老顧客，唐某的人品，想必大家有目共睹。今日邀這位小姐鑒玉，如果真能一一鑒對，唐某定以玉為酬，還請諸位替為作證。”
Advertisement
唐掌柜話音剛落，人群中便傳來了一聲洪亮的聲響。
“唐掌柜放心罷，我李某第一個替你們作證。”
說話的是“正通銀號”的老板，名李廣財。
他雖個字矮小，但聲如洪鐘，說話的功夫已經到了前面。
“哦，原來是“正通銀號”的李老板！”
唐掌柜眼前一亮，朝材矮小的老頭兒深深做了個揖，笑道：“李老，老顧客！老顧客！”
兩人寒暄一番后，李廣財指了指站在一旁的蘇晚棠，咧道：“這位小娃定是對鑒玉有些本事，不然唐老弟怎會請鑒玉啊！”
他又轉看向蘇晚棠，聲音一如既往地洪亮。
“小娃，你盡管鑒，鑒不準也無礙，純當讓我們這些人開開眼界！”
蘇晚棠朝他點了點頭。
“有李老板作證，我自是放心的，只是，這鑒玉可不是背詩，玉可不會開口說話，如何才能證明我的鑒定結果是否正確？”
“這好辦！唐掌柜經營唐源玉齋二十多年，什麼玉都了如指掌。”
李廣財扭頭看向唐掌柜，“這樣吧，唐老弟，勞煩你先把每塊玉石的質地寫在紙上，將紙在玉石下，屆時小娃鑒哪塊，咱們看哪張紙，正確與否不就一清二楚了。”
“這確是個好辦法！”眾人紛紛點頭。
蘇晚棠也點頭贊許。
“那還請唐掌柜先為鑒定，屆時我再做鑒定。”
“那唐某就先獻藝了！”唐掌柜笑著朝眾人拱了拱手。
伙計端來文房四寶，大家紛紛自覺讓出一塊地方。
為了避嫌，蘇晚棠特意離得遠遠的，看著唐掌柜拿起玉石掂了掂，接著立刻彎腰在紙上寫字。
唐掌柜顯然對他的玉石悉得很，怕是之前早已做過鑒定，對這些玉的質地諳于心。
只需不到半盞茶的功夫，箱子里的玉石已經見了底，只剩下三塊外表普通的石塊。
這三塊石頭與路邊撿的石頭毫無二致，連唐掌柜也犯了難，眉頭皺，臉上的似乎都擰了一團。
他一手拿著玉石反復瞧看，一手提著筆，瞧了好一會兒，是沒有下筆。
眾人瞧著他這犯難的模樣，開始頭接耳竊竊私語。
“這未切開的玉，僅憑眼的功夫鑒定，太有難度了……”
“可不是嘛，照我看，這三塊很有可能都是普通石塊罷了！
Advertisement
“連唐掌柜都覺得不好鑒定，你能懂？”
“咳，我這不就猜猜嘛……”
……
見唐掌柜斟酌了好一陣子都下不去筆，蘇晚棠抬了抬眉，提聲道：“唐老板若是不好確定，可以在紙上畫個圈，再寫上鑒定結果。”
第17章 唐源玉齋(三)
錦繡站在蘇晚棠的側，探頭瞧瞧唐掌柜那胖的影，又看向蘇晚棠，懷抱中的黃紙被勒得有些發皺。
“小姐，這下我們可怎麼辦吶，若你鑒不對，定會被人取笑的，你可是相府小姐，尊夜王妃啊，怎可被這些人隨意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