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嘲地嗤笑了一聲。
剛才聽小孩說得全中,還以為自己如此幸運,出門便抓到了一救命稻草,不料是個半大的小孩同他開玩笑。
“小姐莫開玩笑!告辭了!”
他扭頭轉,卻被蘇晚棠攔住了。
“我沒有開玩笑!反正你的貔貅七日后方可拿取,不如信我一次又如何?”
蘇晚棠扭頭看向唐源之,“不知唐掌柜是否方便取一碗清水來。”
“清水?”
唐源之瞟了蘇晚棠幾眼,雖不知道小孩取清水做什麼用,但還是立刻示意伙計去取水。
瞬間的功夫,伙計便端著一碗清水來到蘇晚棠跟前。
蘇晚棠撕下一張黃紙,取出剛買的朱砂原石,蘸蘸清水,流暢地畫著符。
蘇晚棠是在桌子上畫的,李廣財正好坐在旁邊喝茶,于是親眼目睹了小孩有模有樣地畫出了一張符箓。
他抬了抬那兩條猶如老樹枝般的眉,對這位小孩的世又多了幾分疑。
蘇晚棠吹了吹符紙上還未干的印漬,遞給男人。
“此符能住那些東西不再靠近你,切記不可水,不可離!”
男人瞟了蘇晚棠幾眼,狐疑地接過符紙。
他倒不相信這張出自小孩隨便涂的符紙能有什麼作用,只是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拿著權當心里安。
“此符只能暫且制那些東西,想要把它們弄走,還得上門做法。十日之后我會再來唐源玉齋,屆時你有需要,可來找我,不過……”
蘇晚棠定了定眸,幽幽道:“不過我收費可不便宜!”
男人似是自嘲地笑了兩聲,隨意把符紙揣進袖兜里,朝蘇晚棠拱了拱手。
“十日之后我已拿到貔貅,定是用不著你幫忙了,不過……還是多謝了!”
男人匆匆離開了唐源玉齋。
李廣財盯著那人離開的背景,轉眼看向蘇晚棠,笑道:“小娃娃,你鑒玉的功夫了得,不曾想……還懂得風水玄學之事!”
“李老板說笑了,鑒玉只是附帶的,風水師才是我的本職。李老板和唐掌柜在皇城人脈廣闊,如有顧客,還多幫介紹才是。”
“好說,好說!”
李廣財看向蘇晚棠小的影,若有所思地了胡子。
蘇晚棠從唐源玉齋出來,太已經完全下落了,只留下西邊那一角天地還映著些許橘紅的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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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這麼晚了!”
錦繡向淡淡的紅云,道:“小姐,咱們趕回去吧。”
小廝立刻掀開幃簾,蘇晚棠一腳剛蹬上馬車,正好一個穿布麻的小孩與而過。
蘇晚棠驚訝地瞪大眼睛,腦袋似乎閃過一道閃電,立刻跳下車,一把抓住孩的手臂。
“小桔梗?”
幾乎是口而出。
小孩詫異地回過頭,好奇地打量了著蘇晚棠,片刻,有些訕訕地問道:“小姐你……有什麼事嗎?”
看清孩的臉后,蘇晚棠垂了垂眸。
不是!
雖然不知道小桔梗是誰,長什麼模樣,但卻能十分肯定,這人不是,想來應該是影相似罷了。
“對不起,我可能認錯人了。”
蘇晚棠立刻松開。
那孩狐疑地看了蘇晚棠幾眼,又瞟了瞟的馬車和下人,匆匆加快了腳步。
“小姐,你怎麼了?”
錦繡連忙扶住蘇晚棠的胳膊,看了看那位小姐穿著布麻的小孩的背影。
小姐怎麼可能會認識這種穿布麻的市井之人?
蘇晚棠了眉心,在錦繡的攙扶下坐上了馬車。
看來有必要查一查小桔梗是誰了!
李廣財和唐源之看見蘇晚棠的馬車緩緩朝西行駛,互相對視了一眼。
兩人不約而同推敲起了蘇晚棠的世。
住在皇城西邊的大戶人家很多,這丫頭連個姓都不曾留下,馬車上又不曾留下任何帶有份象征的信息,著實不知道這丫頭是哪個府中的小姐。
唐源之一度以為蘇晚棠是戎馬路那家玉店的人,但是蘇晚棠的馬車卻沒有拐過戎馬路,他對蘇晚棠的世更疑了。
不是玉店的人,卻鑒得一手好玉。
到底是誰?
第22章 換
回到王府,天剛好漸漸青黑。
下人們正忙著給院子四的燈籠點上燭火,劉管事提著木桶經過院子的石橋,剛好遇見蘇晚棠回來。
他連忙放下木桶,向蘇晚棠行禮。
“王妃回來了!”
這幾天,劉管事稱呼蘇晚棠,已經從“蘇小姐”變了“王妃”。
“王爺回來了?”
蘇晚棠瞥向木桶里的馬料,只有蕭無恙的馬是劉管事親自去喂的。
劉管事點了點頭。
“王爺正在荷花池邊的涼亭用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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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跑那里去了。”
蘇晚棠讓錦繡將黃紙朱砂石等拿回東廂房,自己徑直往后花園走去。
后花園微風習習,吹在上很是舒服。涼亭的角燈映著暖暖的燭,遠遠去,一個黑的影正坐在石凳子上,幾個下人站在一旁伺候。
“王爺安好!”
蘇晚棠走至涼亭,福了福子,瞥見蕭無恙對面的碗筷,理了理,坐在蕭無恙對面。
“王爺怎麼知道我還未曾用膳。”蘇晚棠夾起一片放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