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棠攤開左手,掐指一算。
明日六月十六。
宜解除、宜祈福、宜納財、宜祭祀。
收回手,順勢輕輕撥了撥鬢邊被風吹的發。
“正好明日是祛煞的好日子,反正我也閑來無事,明日正好布陣把煞氣解了。”
“明日你有事。”蕭無恙舉起酒杯,看了蘇晚棠一眼。
“明日……我有何事?”蘇晚棠不解地抬眸。
“同我去見國子祭酒柳松源!”
男人仰起杯中酒一飲而盡,接著從懷中掏出一封信。
“今日蘇府派人送來此信,你不在,我便替你收下了。”
“蘇府的信?”
蘇晚棠接過一看,的確是蘇茂德的筆跡。
看到信封,的心上霎時涌起一種不好的預。
匆匆略過信中的容,蘇晚棠擰了擰眉,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耷拉起臉。
蘇茂德信中之意,蘇晚棠現為尊夜王妃,份尊貴,一言一行皆要賢淑得。
為了日后不丟皇家面,他已打點妥帖,把蘇晚棠送去北韻學府,讓擇個日子親自拜見國子祭酒柳松源,商量學事宜。
北韻學府乃是皇家子學院,只有五品以上的僚之,或者關系切之人,才有學資格。
朝中多數員在兒年之時,一般都會請私教到府中教學,待到了十歲左右,再送至北韻學府。
一來,朝中勢力復雜,各種勢力相互糾纏。
能北韻學府的,都是重要員之。孩子在學府好,利于大人之間借此多多走,鞏固勢力。
二來,北韻學府的學員將來若是參加三年一度的選秀大典,可免前兩直接進殿選環節。
無論將來是賜予皇室宗親,還是留于皇宮之中,隨侍皇帝左右,為后妃的候選人,無疑都是飛上枝頭變凰。
就算不為選秀,把閨送去那里熏陶培養兩三年,也是百利而無一害。
國子祭酒是掌管學務的最高職,簡而言之,相當于北韻學府的校長。
即便蘇晚棠是左相之,可要進北韻學府,于理于規,都要先拜過國子祭酒柳松源,再商學事宜。
“我……可以不去嗎?”
蘇晚棠雙手托腮,朝蕭無恙投去可憐兮兮的目。
若去了北韻學府,定要學許多規矩禮儀。況且,還想著出去替人排盤算命掙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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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蕭無恙的語氣鐵得沒商量。
“你去北韻學府也好,省得老是想著終日在外晃,要知道,外面并不安全。”
他說這話的時候,眸顯得略有些黯淡。
“我現在可是尊夜王府的人,不會有人敢把我怎麼樣。”蘇晚棠對他的話有些不以為然。
“正因為你是尊夜王府的人,才不安全。”蕭無恙眉目肅然,語氣中有嚴厲。
“什麼意思?”小的人兒拉著臉,眼眸輕轉。
“北韻學府這事難道就沒得商量了嗎,我保證日后不會在外晃,天黑前準時回府。”蘇晚棠豎起三手指作發誓狀。
“發誓也無用。”
蕭無恙語氣強,但抬眸看到小貓此刻那略帶失落的神,他的心突然莫名了幾分。
他將的手摁下來,安道:“那里的人同你一般年紀,你會找到玩伴的。”
蘇晚棠翻了個白眼。
需要的不是玩伴,是自由。
若去進修玄學,肯定有興趣,去學那些琴棋書畫與宮規禮儀,是半點兒興趣也沒有。
蕭無恙繼續說道:“反正學期一共只是三年,很快便過去了。”
“三年……”
蘇晚棠琢磨了片刻。
去北韻學府的事估計已是板上釘釘了,日后想要出去搞風水,只能再找別的由頭了。
不如趁此機會……
“我可以去,不過王爺得幫我一個忙。”
蘇晚棠眼中一閃,角含有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何事?”
“幫我調查兩個人。”蘇晚棠站起子,比劃著說道:“一個小桔梗,的,個頭估計同我差不多,一個麻婆。”
“可還有別的特征?”蕭無恙抬了抬眉。
“小桔梗是孩,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月亮一般。”蘇晚棠思索著說道,“麻婆有些年紀了,至于模樣,我并不清楚。”
蕭無恙點了點頭。
只要人在皇城,想找到便不難。若人不在皇城,頂多耗費多些時日罷了。
小貓去上學府,于于自己而言,都有好。
翌日,蘇晚棠上了蕭無恙的黑馬車,與他一同前往柳府。
柳松源昨夜便收到了蕭無恙派人傳的口信,今日早早駐在門外,心事重重地等候蕭無恙與蘇晚棠的到來。
無論誰進北韻學府,于規于禮,都要先拜見國子祭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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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是拜見,可蘇晚棠乃左相之,柳松源不敢怠慢。
更何況小孩現在還是尊夜王妃,他不僅不敢怠慢,還吩咐全府上下要打起了十二分的神伺候好即將來臨的兩尊大佛。
清脆的銅鈴聲停在柳府的朱門前,還未等車的人下來,柳松源便扶正烏帽,大步走上前,朝馬車行了個禮。
“下柳松源,拜見尊夜王,拜見尊夜王妃。”
馬車上黑的暗花錦簾緩緩掀開,蕭無恙長,上下車本不用踩馬扎,長一便下了車。
他下車后便轉接蘇晚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