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住:「你倆,不是一對?」
孟呦步一個平移,遠離了沈遇野,回答:「雖然不想承認,但他確實是我表哥。」
7.
我這才知道,沈遇野和孟呦是表兄妹。
兩個人從小就不對付,孟呦鄙視他那副面無表裝酷的樣子;沈遇野也看不慣這個老虎裝什麼乖乖。
兩個人因此暗暗掐架。
但在學校,他們都裝了起來。
裝一副兄友妹恭的樣子做給學校里的教授親戚看。
結果,沒想到私底下卻被人傳男朋友。
這對兩人來說,都是莫大的侮辱。
搞得孟呦再也不想跟沈遇野待在同一個屋檐下,連貝貝都不牽了,轉就走。
離開前,還不忘跟我再次強調:「沈遇野能裝得很,你別被他騙了。」
我笑著說好,然后關門一轉,就看見沈遇野坐在兩個白團子中間,鏡框后的桃花眼溢著迷蒙的醉意:「我頭好暈......」
我忽然就理解了那句話: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淚。
我角搐了兩下,沒再心疼他,直言:「解酒湯可以喝了,這里只有一個衛生間,所以你先洗還是我先洗?」
看到我不吃這套后,沈遇野嘖了一聲,收起了眼里的朦朧,利落起一口干了解酒湯,然后懶懶地朝我揚了揚下,說:「你先吧,我先把屋子收拾一下。」
我點點頭,沒多說,拿了睡后進了衛生間。
但在門關上的那一刻,我仿佛被去了全的力氣,捂著怦怦跳的心臟蹲在地上,腦子一團。
很顯然,沈遇野沒有喝醉,所以他說的那些話......
是逗我玩?還是什麼?
我不敢想。
但思緒控制不住地往王子看上灰姑娘的故事節上跑。
可是我連灰姑娘都算不上,我只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大學生。
唯一有些特殊的,是我的小狗——寶寶。
它可是擁有三十幾萬姨姨喜歡的網紅小狗!!!
我是普通的,但我的小狗不是。
它擁有我的,擁有三十幾萬姨姨的。
它是最幸福的小狗。
跟我不一樣。
想到這里,我耳邊似乎又響起了父親的怒吼、母親的哭泣,還有各種碗碟的碎裂聲。
這些,便是我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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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的心緩緩褪去,父母那雙藏在記憶里的大手攥了我的心臟,心得疼。
我大口呼吸著,讓自己遠離那些不好的記憶,寶寶天真無邪的笑容出現在我的腦海,將我從父母的大掌里拖拽出來。
洗完澡后,我的緒已經完全穩定了下來,果斷給寶寶拍了個生活小視頻,并且配文:「地球沒有小狗能轉?撐罷了!」
視頻剛剛發布,一個「貝貝沒有寶寶」的姨姨就飛快點贊了我的視頻,并且留下評論:「喜歡小狗的人,再壞也壞不到哪里去!這就是我的善惡觀!狗門!」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余瞥見衛生間門口一道拔的影站在那。
我抬頭去,看見了叼著牙刷,拿著手機的男人。
他著開心的我,眼底噙著笑:「這麼開心?」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飛快起沖回了臥室。
8.
上次醉酒事件后,我正式地和沈遇野開啟了合租生活。
但我沒有再提起那晚的任何事。
因為我不是灰姑娘,沒有能變的魔法,王子的我哪里配得上?
而且,我也不敢談,我害怕我的會像父母的那樣失敗。
不得不說,上一輩的,真的會影響下一輩。
第二天在學校遇見時,他正在打排球。
我們學校有一個排球隊,沈遇野雖然平時看上去生人勿近,實際上卻是排球隊的核心二傳。
玩二傳的心都臟。
所以我忽然就理解了孟呦說他能裝了。
想著想著,我竟已經不自覺地走進了場館,站在一邊看著沈遇野作勢傳球,卻在對方球員攔網主攻手的時候,手腕一拐,直接將球打過了沒人阻攔的網。
球落地的聲音響起,對方的球員頓時哀號,笑罵沈遇野果然玩得臟。
沈遇野依舊沒什麼表,只不過眼里的卻顯示著他心不錯。
他轉想來場邊拿水杯,卻在看到我的時候,腳步一頓,隨即角一勾,朝我跑了過來。
就像......每次寶寶笑得傻乎乎的朝我跑過來一樣。
還......可的。
我咬住,控制自己的角不要太上揚,看著他越來越近,我也莫名開始張起來。
最后他跑到我面前,我張得腦子一,開口道:「寶寶你跑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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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整個球場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針落地可聞聲。
向來運籌帷幄的沈遇野也被我這句話嚇得踉蹌了一下,表呆滯。
我慌忙手忙腳地解釋:「不是不是!我一不小心把他當我的狗了!」
話音一落,眾人的表變得莫測起來,看向沈遇野的眼神也奇怪了,仿佛無聲地說著:「沒想到啊,玩得這麼花......」
我哭無淚:「不是你們想得那樣,是我家里有只寶寶的薩耶啦。」
沈遇野已經恢復了那副世不驚的樣子,朝后看熱鬧的一群人瞥了一眼,那群人頓時收回目,該干啥干啥,只不過......角都在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