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母妃知道,一定會很高興。
可是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冷徹僵持的空氣中,忽然響起一聲啼哭——
“嗚哇——”
起初只是微弱的,幾乎沒有人注意到,可是接下來兩聲,卻洪亮了許多!
這分明,就是嬰兒的啼哭聲!
所有人俱是一驚,下意識的朝那聲音的源頭看去。
就連定遠侯的影,也明顯頓了一下。
與此同時,沈清漪也終于替楚惜合完了傷口。
滿頭大汗的吁了口氣,扯過被褥蓋住楚惜的子,然后抬起頭,看向那個瘋狂的男人。
“定遠侯真是好生威風。”
目銳利,冰冷的聲音一字一頓,“我為你夫人接生救命,你卻咄咄人,真把自已當憤然護妻的大英雄了嗎?”
接生……?
定遠侯敏銳的捕捉到這個字眼,眼神微。
聯想到剛才的啼哭聲,他不敢置信的道:“你是說……”
第21章 誤會解除,氣死設局人
沈清漪冷笑一聲,轉過,將一旁被褥中的孩子抱出來。
小小的影混合著母的羊水和,臟兮兮的,小臉皺一團,而且因為早產的緣故十分虛弱,剛才哭了兩聲,此刻就已經停下來。
沈清漪下自已的外,輕手輕腳的把這孩子包裹住。
“我是說,這是你的孩子。”
拭著嬰兒臉上的臟污,作溫,聲音卻還是冷的。
也是伴隨著的作,眾人才看到這個剛才都沒注意到的孩子。
那被褥中,竟然有個孩子?!
定遠侯形微震,愕然的看著,“可是接生,怎麼會是你那樣的?”
尋常的接生,他雖然沒見過,但也不至于完全不懂。
這人拿著一把刀,不斷割著他夫人的肚子,哪里像是在接生?!
沈清漪又是一聲冷笑,“尊夫人懷孕七個多月,本來就是一病,加上剛才被人撞了一下,胎兒險些保不住,母子二人都極度危險。如果不用這種方法將肚子里的孩子取出來,你以為你的孩子還能平安降生到這個世界嗎?”
定遠侯還是一臉震驚,張了張,卻徹底啞了聲。
怒氣散了幾分,變了愧疚。
可是眼角一瞥,再次看到地上沾滿污的人,他的緒一下子又激起來,怒聲道:“那我夫人呢?你把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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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接生,也不能傷害楚惜!
只不過這一次,沒等沈清漪開口,地上忽然發出一道微弱的聲響,“夫君……”
定遠侯瞳孔。
下一秒,他的雙像是終于找回力氣,大步流星的沖了過去,“楚惜!”
楚惜的麻醉退得很快,因為子太虛,沈清漪注的量偏,所以醒的也快。
雙目含淚,疚的看著沖到面前的男人,“對不起,是我莽撞任,大著肚子還要往外跑,險些連累了我們的孩子。”
定遠侯神復雜的看著,在他的印象里,楚惜即便是做錯了事,也從來不會覺得自已有問題,更別提是道歉了。
可竟然能意識到自已的錯誤,實在令人驚訝。
他心疼道:“沒事,你沒事就好。你都遭了這麼大的罪,為夫怎麼可能怪你?”
楚惜點了點頭,又扭頭看向沈清漪,看到對方手里那道小小的影,淚水一下子溢滿了眼眶,“這是……我的孩子?”
沈清漪抱著孩子走到面前,緩緩蹲下,讓能夠看到孩子的面容,“你七月產子,不只是你虛弱,孩子也先天不足。往后你們母子必須要好生將養著。”
楚惜抖著想要抬手,自已的孩子。
可是實在沒有力氣了,只能含淚看著,聲音愈發沙啞,“多謝八王妃施以援手,從前都是我不好,是我對不起你,謝謝你今日不計前嫌救了我們母子。”
沈清漪搖了搖頭,當年的事楚惜救了原主,原主卻沒能及時站出來,確實是弱,但后來楚惜的報復也著實太狠了些。
如今原主已死,也不能代替原主去原諒。
“別哭了,孕婦可不能掉眼淚。”
沈清漪淡聲道:“我幫你不是原諒你,只是盡一個醫者的本分。你若當真謝我,往后不可再那般霸道跋扈的行事,就當是為你的孩子積德了。”
說完又對定遠侯道:“外面風大,快帶回去吧。晚些我會讓人把藥送去定遠侯府,你按照藥方喂即可。”
越是平靜的為他們著想,定遠侯就越是窘迫和愧疚。
瞧瞧他剛才都做了什麼混賬事兒啊!
他漲紅了臉道:“方才是我魯莽,不敢求八王妃原諒,但往后若是有什麼用得著定遠侯府的地方,我全府上下一定竭盡所能,報今日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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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嫌還不夠鄭重,他又單膝跪地,行了個大禮。
沈清漪擺了擺手,“除了照顧妻兒,回府之后,也派人去找找推你夫人的歹徒。”
定遠侯一愣。
剛才丫鬟讓人回報的消息是——施粥宴現場現場的人太多,夫人被橫沖直撞的百姓撞了,出了意外。
可現在八王妃特意提起,而且用了“歹徒”這種字眼,那肯定就不是隨口說說。
所以……是有人故意害楚惜?!
想到這種可能,他上驟然迸發出一陣寒意,“八王妃放心,我一定抓到那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