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陸知宴,這一切是不是就不會發生?
額頭上漉漉一片,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水,亦或者是雨水和水混在一起。
沐秋煙不到疼。
“沐清清,我錯了!!我給你磕頭道歉!!”沐秋煙聲音揚高,不間斷地循環大喊,期間,磕頭的力度也更加用力,像是不要命了。
陸知宴漆黑不見底的眼中閃過一縷報復的㊙️。
他盯著墓碑上沐清清的照片,心說,清清,我終于讓害死你的兇手承認了當年的罪行。
照片里的沐清清角掛著淺淺的笑,看起來溫溫,讓陸知宴一瞬間回憶起曾經救他的初次相見。
好的回憶讓陸知宴面上的冰霜有所融化,但短短幾秒而已,他臉上的寒霜便比之前更加冷凝。
“沐秋煙,今晚,你就跪在這里,”陸知宴涼聲說,“如果你撐得下去,我就放你出獄,到時候你自然可以照顧你的母親。”
“否則……”他沒繼續往下說,留下一聲嗤笑,撐傘離開。
只留下沐秋煙一個人跪在森冷的墓園。
風聲、雨聲、雷聲、簌簌的樹葉晃聲、蛙,以及各種不知名的鳥蟲聲,全部織在一起,在森森的墓園顯得森恐怖。
沐秋煙以前怕黑夜、怕雷電,做夢都想象不到……會在某一天,在雷雨加的雨夜跪在墓碑林立的墓園!
也是現在才知道,這些有什麼可怕的呢?可怕的是人啊。
“哈哈哈。”沐秋煙仰著頭大笑,任憑雨水沖刷的臉。
陸知宴聽到沐秋煙的笑聲,腳步下意識一頓。
為什麼沐秋煙的笑聲會給他如此強烈的悉?
他在哪兒聽到過這道笑聲?
第7章 撥反正,和陸知宴離婚
陸知宴一時沒想到答案。
助理周柏為他打開車門,他抬腳上車。
坐在后座,陸知宴閉目養神,冷冰冰吩咐道:“派人守著,我不允許沐秋煙離開墓園半步!”
周柏:“是,陸總!”
……
一整晚。
沐秋煙跪了整整一個雨夜。
當東方天空破曉翻出魚肚白,沐秋煙已經支撐不住,一歪,昏厥過去。
“煙煙!”迷迷糊糊之間,沐秋煙聽到有人在喊。
努力想要睜開眼,眼皮卻沉得如同秤砣,無能為力,徹底被拉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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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宴,我跪了一晚上,我可以出獄了。”
“媽,媽媽!媽媽您不要有事!”
病房床上,沐秋煙噩夢不斷,夢話不斷。
長睫不斷地,薄薄的眼皮下,眼珠不停轉。忽的,抓住下床單,驟然睜開眼。
“煙煙!”一直守在沐秋煙病床旁的司落一把抓住沐秋煙的手,“是我,司落,我在我在,你別怕!”
沐秋煙的眼神空,額頭上匝滿冷汗,聽到司落的聲音,的眼睛才慢慢聚焦。
緩慢地挪眼神,看到悉而陌生的臉,試探地開口,“落落?”
“嗯啊,是我。”司落看到沐秋煙這個樣子,心疼得不能自已。
司落是沐秋煙的閨,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不是親姐妹,勝似親姐妹。
司落和沐秋煙的關系有多麼親近,就有多麼厭惡陸知宴。如果有機會,恨不得將陸知宴挫骨揚灰,踏馬的,大傻不配活在世上!
“抱歉煙煙,這兩年來我找遍所有辦法,都沒辦法幫你平反,陸知宴的勢力實在太強大了,甚至我連去監獄探你都做不到。”司落一臉愧疚和心疼。
“不要這麼說,”沐秋煙手抵在司落上,“你做得已經夠好了。”
苦笑,“我們哪里是陸知宴的對手呢?”
提到陸知宴,病房里安靜幾秒。
“對了落落,”沐秋煙反握住司落的手,急忙詢問,“我媽呢?現在在哪兒?”
司落回答:“別擔心,我已經安排護工照顧伯母,沒事,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能蘇醒。”
沐秋煙高高懸掛的心終于落了落,抿抿,繼續追問:“落落,你知道這兩年我家究竟是什麼況嗎?昨天我媽說,我爸二十多年前出軌,和小三聯手貍貓換太子,把沐清清換我媽的親生兒。”
司落眉頭皺,知道這事兒瞞不了沐秋煙,便如實告訴:“是,沐清清是你同父異母的妹妹,你的同母妹妹或者弟弟,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在你獄之后,這件事就曝出來。當時伯母到極大的刺激,不夸張地講,一晚上老了十幾歲。有一瞬間,我都害怕伯母會不過來,結果,伯母為了你重新站了起來。”
“到幫你鳴不平,”說到這里,司落聲音得很低,病房氣氛十分抑,“可是,單純靠我和伯母的力量,想要救你出獄,太難太難。而且,沐家不允許伯母再去救你,伯母不聽,最后,你爸那個渣男便直接把小三領回去。伯母哪能的住這個?便搬出沐家,自已一個人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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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落嘆息,“伯母太要強,不肯讓我幫,一直在百花巷那邊賣煎餅為生。其實,伯母只要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就能獲得足夠的錢安度晚年,但拒絕了,說,可以離婚,但離婚條件是……要陳玉蓮去找陸知宴,讓陸知宴把你放出來。”
等司落將事全部講述清楚,沐秋煙早已淚流滿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