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方潔連聲說好,高興得像個孩子。
沐秋煙卻高興不起來,掛斷電話后,無力地癱倒在床,疲憊捂住雙眼。
想過普普通通沒有傷害的日子,為什麼這麼難?
接下來的一周,沐秋煙被陸知宴鎖在清苑。整整一周,碩大的清苑只有沐秋煙一個人住,陸知宴離開后就再沒回來,整個別墅半點人氣沒有。
雖然沐秋煙出獄了,但又沒有出獄,如今清苑變另外一個監獄!
一周了,足夠沐秋煙想明白,陸知宴沒打算放自由,他將從京市警局里弄出來,只是為了進一步辱、折磨,并讓生下一個孩子!
沐秋煙快撐不住了。
呆在一個以沐清清名字命名的別墅,每天看著沐清清和陸知宴的婚紗照,快瘋了。
可又不敢撐不住,不敢瘋,如果出事,媽媽怎麼辦?
“吱嘎。”坐在客廳畫畫的沐秋煙聽到外頭傳來的聲音,抬頭循聲去。
周柏帶著一個穿白大褂的陌生男人走進屋。
“太太,陸總給您找的醫生,過來為您檢查。”周柏面無表地說。
沐秋煙冷笑,“檢查有沒有懷孕嗎?不必了,讓他失了,沒懷。”
周柏:“太太,您別為難我,這是陸總的命令,不管您有沒有懷孕,這次檢查必須進行。還有,陸總讓我通知您,您沒能力承擔惹怒他的后果。”
是啊,沐秋煙沒能力,只能被挨打。
恨這樣沒能力的自已。
拖著沉重的,沐秋煙起朝三樓的小型醫療室走去。
走了沒幾步,的胃又一次搐地疼了起來。
這次的疼痛比之前更厲害一些,眼前有幾秒的發黑,以至于腳下一空,踩空樓梯。
沐秋煙做好滾下樓的準備,沒想到,向后撞到一個摻雜消毒水的膛。
第14章 最期盼去死的人,就是陸知宴吧
那名醫生沒有推開,而是順手扶住,“陸太太,您沒事吧?”
醫生的聲音出乎意料的溫,溫中又飽含醫者的仁善。
沐秋煙已經好久沒接收過來自陌生人的好意,拘謹地出胳膊,拉開彼此距離,站穩,“謝謝。”的聲音很低很啞,胃部的痛意導致的聲音在抖。
“您是哪里疼嗎?額頭上都是冷汗。”醫生好意詢問,向前一步,重新扶住沐秋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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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秋煙胃部絞痛,起初的痛意像針扎,逐漸的,越來越疼,如同有攪拌棒在其中不斷攪弄。
得虧醫生再次扶住。
“胃……”沐秋煙倒涼氣,“胃疼。”
“周助理,陸太太的況不對勁,必須送醫院。”醫生當機立斷,扭頭和后的周柏說。
周柏臉上依舊沒有起伏,他道:“我需要和陸總商量一下。”
“這有什麼好商量的?來不及了!這是他的妻子!看個病還得告訴他?控制夠強啊。”醫生打橫將沐秋煙抱起,“老陸有什麼怪罪得話,讓他找我!”
三步并兩步,醫生抱著沐秋煙離開清苑。
……
沐秋煙被送到醫院,但后來,疼得意識混沌,去了醫院都做了哪些檢查,不知道。
中途醒來一次,發現那名醫生閉著眼,正在病床對面的沙發休息。
大概察覺到醒來,醫生睜開眼,走到病床旁,關切詢問:“怎麼樣,還疼嗎?”
沐秋煙剛蘇醒,仍舊困頓,神不太好,坐起,搖頭后說:“謝謝,麻煩您了醫生。”
“我蘇云聲,是老陸的朋友,該你一聲嫂子,所以,用不著說謝謝,麻煩就更談不上了。”蘇云聲的自我介紹溫文爾雅,十分溫。
沐秋煙卻覺得好笑。
嫂子?
嗎?
“對了,”蘇云聲再次開口,這次,他語氣嚴肅,“你的胃病持續多久了?你的況很不樂觀。很抱歉,我私自做主,給你做了全套的胃部檢查。”
“隨后,我發現,你之前在這里做過系統檢查……”
“蘇先生。”沐秋煙雙手攥住,打斷他后續的話,“那是我的私。”
蘇云聲察覺到沐秋煙的恐慌,他說:“放心,我沒看,之前那份檢查結果仍是封存的狀態,但……”
他話鋒一轉,肅聲:“今天所做的這份檢查,我親手做的,檢查結果我一定會知道。到時候,我會告訴你結果。”
沐秋煙抿,潤干燥的瓣,好一會兒,開口直言,“其實,是胃癌吧。”
蘇云聲一怔,沒想到沐秋煙如此坦然地說出“胃癌”兩個字,他說:“有這個可能,不過放寬心,不一定就是胃癌。當然,如果真的是胃癌,還分早中晚期,再說,老陸手下資源廣泛,他會幫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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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秋煙覺得很奇怪,這位蘇先生難道不知道和陸知宴的關系有多麼差勁嗎?幫?這個世界上,最期盼去死的人,就是陸知宴吧。
“蘇先生,我希你幫我瞞檢查結果,特別是,不要告訴陸知宴。到時候檢查結果出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可以嗎?”沐秋煙已經預到結果會有多惡劣,提前拜托蘇云聲幫忙瞞。
不想重病纏,還要被陸知宴諷刺辱。
陸知宴如果知道得病,只會覺得裝病演戲。
蘇云聲一個月前剛回國,加之他之前一門心思搞醫學研究,他對陸知宴和沐秋煙之間的事一無所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