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時,小男孩沉沉地睨著,一個小孩子的眼神竟然像毒蛇一樣狠辣,他咬牙切齒地說:“你是在罵我有娘生沒娘養嗎?”
“是的!就是這樣,我沒有媽媽教育長大,因為我的媽媽,被你這個殺犯給殺了!!”小男孩一字一頓,咬字特別清晰。
沐秋煙一下子了。
這是……沐清清和陸知宴的孩子?
是了是了,這個孩子的確跟長得很像,但也跟沐清清很像。
沐秋煙僵在原地。
“知道我媽媽是誰了嗎?我陸念清,我是沐清清的兒子!”陸念清臉上沒有半點真,鋪滿一些年人都表不出的恨意。
“你拆散我的爸爸媽媽,之后害死我媽媽,現在還敢畫我爸爸的畫像,你有什麼資格不讓我毀掉那些畫?”陸念清滿眼仇恨,“我今天不僅要潑你的畫,還要潑你!”
下一秒,他便拎起小桶,將桶的料潑在那張側臉圖上。
沐秋煙方才在出神,等回神再去遮擋那幅畫,已經來不及了。
畫,毀了。
沐秋煙不知道為什麼心口一陣刺痛,好像被毀掉什麼珍寶一樣,蹲下立即去搶救,可是料一點點滲到畫紙,逐漸暈染,逐漸毀掉畫紙上的筆。
原本一張線條流暢的畫作,頃刻間變一張廢紙。
“你真惡心人,明知道我爸爸心有所屬,只我媽媽,卻一副深款款的樣子,真下賤!”
小孩子明明該單純明,可面前這個小孩卻能毫無心理障礙地喊出“下賤”這些字眼,沐秋煙不可避免地皺眉。
抬頭,冷淡凝視陸念清,“我沒有搶你的爸爸,結婚之前從沒有人告訴過我,你的爸爸媽媽相親相。后來我嫁進來,知道你爸爸心有所屬,我提出過離婚,是你爸爸覺得我別有圖謀,不肯離!”
“至于你的媽媽,我從沒害過,的死,是自導自演!”
“我清清白白,敢對天發誓沒有對不起你們一家三口,相反,是你們一家三口一直在傷害我。”
沐秋煙眉眼清冷,“現在,為毀掉我的畫這種惡劣行為向我道歉!”
陸念清到底是個小孩,心理再怎麼,他也僅僅才五歲而已。
聽完沐秋煙一連串的話,他惱怒,控制不住自已的緒,像是一頭小狼,直直朝沐秋煙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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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秋煙打不過年男,但對付一個小孩子綽綽有余,在陸念清沖過來時,單手圈住他的,把他牢牢箍住。
“放開我,你這個惡毒的壞人!”陸念清大聲斥責。
沐秋煙重復:“道歉。”
“憑什麼!”陸念清恨恨反駁,隨后他意味不明地扯笑了一下,便大喊道,“爸爸,救我!殺死媽媽的殺犯想要殺我!”
幾乎在他聲音落下,畫室的門就被人推開,有一道人影闖進來。
“沐秋煙,你在干什麼!”
第20章 我怎麼也要毀掉你最寶貝的東西,不是嗎
陸知宴臉沉,無比駭人。
“爸爸,好疼啊,擰我,嗚嗚,”陸念清一改在沐秋煙面前的囂張,掙扎著從沐秋煙束縛中出來,跑到陸知宴邊,抱住陸知宴的,脆弱地發出害怕的哭聲。
這一刻,沐秋煙過陸念清看到了沐清清。
曾經沐清清也這樣變過臉。
“爸爸你看的手,手上都是,剛才想用刀子扎我,是我機靈躲開了,還反擊了一把。”陸念清一手抱住陸知宴的,另一手指著沐秋煙沾的手。
沐秋煙現在真確定這個小男孩是沐清清的兒子。
否則,在說謊污蔑人這一方面的能力哪能如此一脈相承?
此時此刻這一幕,跟兩年前的雨夜多麼相似啊?
不同的是,沐秋煙不再解釋了。
反正就算解釋了,陸知宴也不會聽、不會相信。
站起,淡淡眨著眼,眼里沒有波瀾,平靜地對上陸知宴森森的黑眸。
“爸爸,我看到這個害死媽媽的人在畫你的臉,我不想爸爸的臉從這個人筆下畫出來,我有錯嗎?”陸念清仰著臉,生生的臉上全是眼淚,特別委屈,特別無辜。
陸知宴拍拍他的頭,夸獎道:“沒錯,你很棒,你先出去。”
沐秋煙角勾起一點點嘲笑的弧度,又是這樣,別人隨便說一說,陸知宴就肯相信。
陸念清聽到陸知宴的話,乖乖出去了。
不過他臨出門前,扭過頭,在陸知宴背后,正對著沐秋煙,惡劣地吐了個舌頭,無聲語:“你慘了。”
做完鬼臉,陸念清看起來很開心地出門了。
畫室里只剩下陸知宴和沐秋煙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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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分鐘后,沐秋煙想象中陸知宴的狠厲并沒有如期到來,這讓沐秋煙很詫異,不皺了皺眉,心中反而滋生更強烈的不安。
陸知宴朝沐秋煙走近,沐秋煙抿直線,繃得很僵,結果,陸知宴并沒有,而是屈尊降貴地在那張側臉畫旁邊蹲下。
側臉畫被毀,看不出原本的樣子,但地上還散落著一些側臉畫的初稿,陸知宴一張張撿起來,翻看著。
他看得很認真,讓沐秋煙震驚的是,他臉上甚至浮現出幾分贊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