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時,我自己吃糠喝稀,卻給九皇子吃大白饅頭。
還把自己養了多年的老母殺了給他燉湯。
讓他吃,自己啃骨頭。
九皇子十分;
「大娘,等我傷好回京,必然百倍償還您的恩。」
我滿不在乎地擺擺手;
「什麼恩不恩的,你一個小娃娃,老婆子豈能見死不救?」
22、
養好傷后,九皇子在一個寂靜的夜晚靜悄悄地走了。
海棠那蠢丫頭,還在做著以后當皇妃的夢。
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如今什麼德行。
哦對,家里沒鏡子了。
難怪總是對著九皇子做出一副怪模樣。
眉弄眼,別扭得讓人沒眼看。
「老太婆,你不會以為自己真結上九皇子了吧?」
「你懂不懂,什麼主?」
「呵呵,你就得意吧,你的好日子馬上就要結束了。」
海棠近些日子,越來越懶。
田里活不肯干,還總是和我板。
被我結結實實揍了幾頓以后,還冷笑著對我放狠話。
「嘻嘻,這老太婆還不知道吧?」
「主讓柳蔓娘寫了封信,托九皇子帶給沈侯爺。」
「終于,我憋了幾年的氣啊,這破劇!我一定要看著這老太婆死!」
奇怪的文字又變得活躍起來。
我看了眼臉黑黃,面容憔悴的柳蔓娘,不停冷笑。
還主呢,怎麼這樣蠢?
沒瞧見娘都砢磣什麼樣了?
十分的姿,如今剩下不到一分。
皮又黑又糙,原本黑亮的頭發枯黃得如同稻草一般。
因為常年吃不飽飯,婀娜的段已經瘦了竹竿。
我倒要看看,這模樣,沈侯爺還會不會為了掉九皇子的救命恩人。
23、
沈侯爺來得,比我預估的要晚。
九皇子走時,才剛過了小暑,如今已是秋分。
浩浩的馬車,在縣令陪同下來到我家門口,引起了全村人的圍觀。
但是我正坐在院子里吃飯,海棠一把掀翻桌子,菜湯濺了我一臉。
「老妖婆,你的死期到了!!!」
我淡然地摘掉沾在臉上的菜葉,看周海棠瘋一樣跑去開門。
門口圍著一排侍衛,將小院子堵得嚴嚴實實。
當先站著一個人,看著三十多歲,相貌堂堂,通的氣派,應該就是那個沈侯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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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侯爺疾步上前,目殷切地在院子里掃了一圈,似乎在尋找什麼人。
柳蔓娘捂著,激得淚流滿面。
沈侯爺看了一圈,發現沒自己要找的人,有些失。
不過在看到我時,仍走過來朝我行了個禮。
「本候,代九皇子來謝過老人家的救命之恩。」
「來人,呈上謝禮。」
九皇子不但送了我三千兩白銀,還在縣衙附近給我賜了個三進的大宅子。
此外,宅子里還配了不丫鬟小廝,簽的都是死契。
除了宅子,九皇子還給我準備了一百畝良田。
是租錢,就夠我食無憂,呼奴喚婢過下半輩子了。
我不停抹著眼淚,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多,多謝九皇子!」
「老婆子何德何能啊,讓九皇子如此厚待我!」
沈侯爺急不可耐打斷我,眼神中滿是急切;
「老人家,不知你可認識柳蔓娘?」
24、
我假裝茫然地指了指站在一邊的柳蔓娘;
「認識,就是老的兒媳婦。」
「不知貴人找何事?蔓娘,快來見過貴人。」
沈侯爺瞳孔地震,不可置信地后退一步。
柳蔓娘已經哭著朝他跑來,燕投林般一把撲進他懷中。
「侯爺,嗚嗚嗚你怎麼才來啊!」
海棠也隨其后,一把抱住沈侯爺的大,哀聲痛哭;
「爹!我和娘親等你等得好苦啊!」
沈侯爺全一僵,隨即快速反應過來,一把推開柳蔓娘和海棠。
良久,才在柳蔓娘上找到了一點點悉的影子。
他瞪圓了眼睛,上下打量著柳蔓娘;
「你,你是蔓娘?!」
柳蔓娘估計還覺得自己是以前那個千百的大人,含淚嗔了他一眼,把海棠朝前一推;
「海棠,快見過你親爹。」
「胡說!」
我一把扯過海棠,憤怒地瞪著柳蔓娘;
「你是我家明正娶的媳婦,海棠也是你嫁給我兒以后才生的,怎麼能認侯爺做爹?!」
「我兒子還沒死你,你就要改嫁?!」
「侯爺,雖然你是貴人,可也不能搶我的兒媳婦和孫啊!」
「我要去問問九皇子,這是什麼道理?」
沈侯爺嚇了一跳,朝后慌得退了好幾步,拉開和柳蔓娘的距離。
他朝站在門口的縣令瞥了一眼,神有些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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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娘,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25、
柳蔓娘十分委屈;
「海棠真是你兒,我當初離京時已經懷了孕。」
「你不信,你就問周大哥!」
周石頭已經被這一變故驚呆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他剛要說話,被我厲聲打斷;
「石頭!你放心,有娘在,沒人能搶走你的媳婦和兒!」
「柳蔓娘既然一日是你媳婦,就一生都是你媳婦!」
周石頭猶豫了一瞬,咬著牙發狠道;
「大人,海棠,確實是我和蔓娘的孩子。」
周石頭這人,懦弱無能,既不孝又愚蠢,卻是真心喜歡柳蔓娘。
現在有一個機會,能讓他把柳蔓娘永遠留在邊,他定然會死死把握。
對沈侯爺來說,柳蔓娘不過是他眾多人中的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