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歲的沈馳很羨慕，忍不住了沈亦寒送給江朗朗的玩。
可卻被江朗朗誣陷他走了玩。
沈亦寒了怒，罰他在大雨里跪了一天。
本就弱多病的沈馳當夜心炎病發，沒能搶救回來。
去世之前，他奄奄一息的躺在手室，一直在哭著喊爸爸。
程語汐哭紅了眼，給沈亦寒打了無數個電話，他卻一個也沒有接。
直到火化了小馳，才通過江楚瑤曬出來的朋友圈得知，他那天在陪江朗朗慶祝生日。
而如今，抱著這麼明顯的骨灰盒回來，他卻依然渾然不知，甚至問都不問，被他罰跪了一夜的兒子，究竟哪里去了！
趴在地上，哭到聲嘶力竭，最后昏迷了過去。
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了。
看著新升的朝，程語汐心如死灰地爬了起來。
小心地將骨灰盒安置好，然后拿出了行李箱，將自己的東西全部收拾了出來。
然后，把這些年寫給沈亦寒的書、給他買的西裝、的合照……
全部扔進了垃圾桶里。
隨后，拿起手機，聯系律師。
“你好，我要離婚，請立即幫我申請訴訟離婚程序！”
第二章
“程小姐，您的請求我們收到了。我們會據您提供的信息，在七天發起訴訟，請您靜候消息。”
掛斷電話后，程語汐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靜靜看著窗外被風吹得晃起來的秋千，悲從中來。
從前，每到這樣燦爛的晴天，小馳就會吵著要秋千。
他的笑聲仿佛還在程語汐耳邊回著。
可秋千架上已經空無一人了。
洶涌淚意涌上程語汐的眼眶，只能捂住眼睛，任由眼淚打了手心。
好不容易平復好心緒，抬起紅腫的眼，卻發現大門何時打開，沈亦寒回來了。
看見哭紅的雙眼，他神微微一沉，凝視許久后才道：“都多大了，還哭？是不是沈馳又吵著要我陪他去秋千？你告訴他，我沒心思陪他玩這些小孩子的把戲。”
程語汐那張形如枯槁的臉上只剩下麻木。
收回了視線，從嚨出幾個字。
“不需要了，我的兒子，再也不會吵著要你陪了。”
“那就最好。”
沈亦寒下外套，語氣冰冷，“你去煮一碗藥羹，我記得沈馳每次發燒你給他喝這個就好了。朗朗昨天玩水有些咳嗽，我擔心他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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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以前，聽到他提出這種要求，程語汐一定會立即起。
現在卻一不，只覺得悲涼不已。
江朗朗玩水冒了，沈亦寒那麼上心。
小馳被雨淋了一天進了醫院直到去世，他都沒有問過一句。
到底誰才是他的親生兒子？
很想問個清楚。
可看到他臉上的冰冷，程語汐咽下了那些話，冷冰冰地回復了他兩個字。
“不去。”
這斷然拒絕的態度湯沈亦寒有些生氣。
但他也沒有強求，冷著臉來保姆寫下配方，親自下廚。
看著他在廚房里忙碌的背影，程語汐不想起了三年前。
那時候要去墓園祭奠父親，把三歲的沈馳留在家里，讓沈亦寒照看。
可等回來，卻看到孩子得哇哇大哭，臉都紫了。
心疼得不行，問他為什麼不給孩子準備早餐。
他面無愧地翻著手里的文件，聲音冷淡無比，“我不會下廚，也不知道他是了，你既然回來了就帶他去吃飯，免得在這兒吵得我頭疼。”
像他這樣冷漠無的父親，原來也會為了一個孩子，降尊紆貴煮一碗藥羹嗎？
程語汐心中泛起涼意，再沒有看下去的，踉蹌著起朝臥室走去。
小馳，下輩子，不要再投胎到我肚子里了。
一定要去一個爸爸媽媽都著你的幸福家庭。
沈亦寒一連做了三碗，都以失敗告終，切第四份藥材時還劃傷了手。
修長的手指鮮淋漓，他皺了皺眉，以為是去找藥箱了，習慣跟在后。
在門口等了許久，沒看到出來，沈亦寒這才進去。
一打開門，他就看見蹲在地上，收納散落一地的玩偶。
他四下環顧了一圈，沒看見沈馳的影，沉聲開口：“你收拾這些干什麼？我說過很多次，沈馳已經五歲了，他到了該自己收拾玩的年紀，你不能這麼縱容他。”
程語汐的僵了一瞬。
低下頭輕輕挲著手里的玩偶，聲音已然哽咽，“最后一次了，這是我最后一次替他收拾了。”
沈亦寒不想這麼慣著孩子，直接來了保姆。
“你去把沈馳過來，讓他收拾好自己的玩。”
“先生，小爺幾天前淋雨進了醫院，已經……”
保姆震驚他居然還不知道，臉一下就變了，本想把實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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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看到程語汐那悲痛的模樣，又咽下了剩下的話。
看支支吾吾的樣子，沈亦寒以為沈馳冒了，程語汐才這麼難過。
擰的眉頭松開后，他沒有再說什麼，回到客廳理好傷口。
第五次，藥羹終于燉功了，沈亦寒盛了一碗放進保溫桶里。
看著剩下的半碗，想起江朗朗咳嗽的可憐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