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猶豫了幾秒，還是和保姆囑咐了一句，“剩下的，讓沈馳喝了吧。”
說完，他也不管保姆那驚駭的神，提著保溫桶就離開了。
收拾完最后一個玩后，程語汐抱著箱子，準備出門。
保姆端著那碗冷掉的湯羹，在門口住了。
“夫人，這是先生留的半碗湯……”
“扔了，不要了。”
從今往后，和沈亦寒有關的任何東西。
和小馳，都不需要了。
第三章
把那箱玩寄回程家后，程語汐在街邊長椅上坐了很久，孤零零的。
天黑下來后，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請問是程小姐嗎？我們這里是全國兒大賽的主辦方，您的孩子沈馳一個月前投遞的作品獲得了一等獎，麻煩您明天帶著小朋友來現場領獎。”
程語汐死水一般的心，終于泛起了一漣漪。
很開心，卻又忍不住的想哭，百集下都化作了熱淚。
回到家后，難得好好睡了一覺，沒有再做噩夢。
第二天，程語汐換了一黑的服。
看著鏡子里那個瘦得形銷骨立的人，怔了好久。
想起沈馳曾說過，他喜歡媽媽每天都漂漂亮亮的，拿起化妝刷，遮住了憔悴的面。
收拾完，在口戴上一朵白花，提著包出了門。
頒獎現場很熱鬧，每位家長手里都牽著一個小朋友。
除了。
左右兩邊都是熱熱鬧鬧的三口之家，看見一個人，都有些詫異。
“這位媽媽，你怎麼一個人啊？孩子呢？和爸爸去衛生間了嗎？”
程語汐臉上的表凝固了，翕合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好在這兩家人很快就被門口的熱鬧吸引了，岔開了話題。
“媽媽，你看門口那個小朋友，居然是金頭發哎！他爸爸媽媽是外國人嗎？”
“可他邊的叔叔阿姨都是黑頭發，怎麼就他一個人不同啊？”
聽到金頭發，程語汐下意識抬起頭，就看見了沈亦寒和江楚瑤。
他們倆牽著金發碧眼的江朗朗，在全場的矚目中走到了最前排坐下。
四周所有人都在議論，還有不小朋友上前打聽。
“這個哥哥是混寶寶嗎？好漂亮，你們是他的爸爸媽媽嗎？”
江朗朗眨眨眼睛，拉著沈亦寒，很是驕傲地向大家介紹著，“對啊，這就是我爸爸，他很厲害哦，是沈氏集團的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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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所有小朋友都發出了羨慕的驚呼。
沈亦寒也沒有否認，溫地將孩子抱在懷里。
看著他眼里浮現出的驕傲和榮意味，程語汐只覺得諷刺。
低下頭，移開了視線。
頒獎典禮很快開始了，從第十名往前頒發。
一直到獲得第二名的小朋友上臺領獎，程語汐都沒有聽見江朗朗的名字。
知道第一名是小馳，那江朗朗就等于沒有獲獎，那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
程語汐還在思忖著，臺上的主持人已經在宣布一等獎了。
連忙檢查了一下妝容，整理好服站起。
“一等獎作品《我的爸爸媽媽》，獲獎者，江朗朗！”
聽到這個結果，全場都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只有程語汐愣在當場。
滿眼不可置信地向舞臺，就看到江楚瑤牽著江朗朗上臺發布獲獎言。
后座的觀眾不滿意站著擋住了視線，抱怨了幾句。
“又不是你家孩子得了一等獎，你站起來干嘛？喧賓奪主的，不嫌丟人啊！”
“我都看坐了半天了，一個獎沒領，孩子也不帶，一看就是來蹭獎拍照的！”
這些議論聲像一盆熱油，點燃了程語汐的怒火。
再無法保持理智，大步流星走到舞臺上拿走話筒，質問起主辦方。
“一等獎作品《我的爸爸媽媽》，是我的兒子沈馳創作的，為什麼會變江朗朗的作品？”
一瞬間，整個現場都因為這句話沸騰了起來。
主辦方也有些慌張，連忙人把一等獎作品展示出來，“這位媽媽，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這幅作品是你兒子畫的？”
“還需要證據嗎？我就站在這里！畫上的孩子是黑頭發，媽媽臉上的那顆痣也和我一樣，這還不能證明嗎？”
程語汐激到聲音都喊嘶啞了，把臉上的妝都掉了，極力想證明真相。
臺下的家長們對比著人和畫，紛紛點起了頭。
“好像確實更像這位家長哎，不會是有人想冒領一等獎吧”
江楚瑤臉也白了幾分，連忙把話筒遞到江朗朗手上，“你又不是創作者，你說像你就像你了？朗朗，你來說。”
“這幅畫就是我畫的，媽媽臉上的痣，是我不小心多滴了一滴墨水，頭發是因為我在兒園經常被人嘲笑，所以我才化黑的。媽媽知道我得了獎，特意和畫上一樣扎了辮子，爸爸也穿上了媽媽送他的服，阿姨，你為什麼要撒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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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聽到江朗朗帶著哭腔的嗓音，臺下的家長都憐起來，心又偏移來。
“這孩子說的好像也對哎，你看畫上的那個男人，不就和他親爸爸一模一樣嗎？”
“媽媽的發型也對得上，雖然孩子的長相不一樣吧，但他們這個年紀的小朋友認知還不健全，畫得不像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