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語汐怎麼也沒想到,他們母子倆還能找出這麼牽強的借口。
忍無可忍,直直看向臺下的沈亦寒,聲音歇斯底里。
“沈亦寒,你來告訴他們,你到底是不是江朗朗的父親!”
全場的目都落到了沈亦寒的上。
江楚瑤也用求救的目看向他。
他的目在畫上停留片刻,隨后起走上舞臺,面無表地看向程語汐。
“一件小事而已,鬧這樣。你在這兒吵有什麼用?畫又不是你畫的,你想證明,不如先讓你兒子上臺,像朗朗一樣說清楚畫畫時的想法。”
這句話獲得了全場一致的贊同。
只有程語汐如墜冰窖,定在了原地。
轉過頭,看向臺下那兩個空座,口像被狠狠砸了一榔頭,痛不生。
覺得快要窒息了,用那雙紅得要滴的眼向他,臨近崩潰。
“你的兒子……”
“我的兒子,絕對不可能做出抄襲、冒領獎的事,也會勇敢地站在這個舞臺上拿出證據,如果他做不到這兩點,那他就不配做我的兒子。”
沈亦寒鏗鏘有力的聲音在大廳里回著。
蓋住了程語汐剩下那半句“已經去世了”。
看著他眼底的冷漠和決然,只覺得里那支撐著走到今天的弦徹底崩斷了。
茫然地轉過頭,看見畫上的沈馳好像在哭一樣。
的心也跟著痛起來,不自地走過去,想帶他離開這兒。
主辦方看著踉踉蹌蹌像是神失常的樣子,嚇得連忙來了保鏢。
“快,快把這個不知道哪兒來的瘋子趕出會場!不要毀了江朗朗小朋友的作品!”
“就一張在那說,一點證據也拿不出來,還敢說是兒子畫的?也太不要臉了吧?”
“孩子還這麼小就教他弄虛作假,天底下有這麼做媽媽的嗎?兒子有這麼個媽真是倒了霉!”
滿場的鄙夷和辱聲,齊齊灌程語汐耳中。
拼命掙扎著,哭到不能自抑,用盡最后一口氣嘶吼著辯駁。
“不是的,這幅畫就是我的小馳畫的,他從來不會騙人!”
“他本來是要和我一起來領獎的,他說過,他會為我的驕傲……”
哭到最后,程語汐近乎肝腸寸斷。
卻沒有一個人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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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扔到了會場外,瓢潑大雨落下來,將淋了個。
森然寒意滲進骨子里,卻覺不到冷,仿佛靈魂都被凍結了一樣。
也不知過了多久,雨停了,頒獎典禮也結束了。
程語汐僵地抬起頭,就看到了沈亦寒的車。
強撐著站起來,跌跌撞撞地走過去,想去找他問個明白。
剛走到車尾,就聽見了江朗朗委屈的聲音。
“沈爸爸,對不起,我今天撒謊了。其實這副畫不是我的,我只得了十一名。是我求媽媽找人把我和第一名的換了。”
“亦寒,我知道讓孩子撒謊不對,但朗朗參加了那麼多比賽,一次獎都沒有得過,他又那麼喜歡畫畫,我這麼做只是想給他一點信心而已。我也沒想到會那麼巧,換到小馳的作品。你要怪就怪我吧,是我這個做媽媽的做錯了。”
車廂里沉默了半晌,傳來了沈亦寒溫的語調。
“沒關系,一個一等獎而已,換了就換了吧,無關要。楚瑤,你不用自責,這只是一個善意的鼓勵,我明白你做媽媽的不容易,當然,朗朗也很棒,知錯就改就是好孩子。沈爸爸回去給你請幾位厲害的老師,你多學一段時間,肯定也能畫出最優秀的作品,拿下一等獎。”
“好!我一定會努力的,以后一定會過沈馳哥哥,拿下好多好多第一名!”
“有志氣,那沈爸爸就等著下一次帶你上臺領獎。坐了一天累不累,我們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一陣笑語里,跑車漸行漸遠。
只剩下程語汐呆立在原地,五臟六腑疼得像要被撕裂開來。
原來人絕到頂點的時候,是再沒了緒的。
沈亦寒啊沈亦寒。
你們可以欺負我,但為什麼,要這麼欺負我的小馳。
我好后悔,當初為什麼會喜歡上你啊。
直到天黑盡,才滿面淚痕,拖著一狼狽的走了回去。
家里空的,沒有一點人氣,著冷氣息。
程語汐無力地癱倒在地上,臉蒼白如紙,眼神渙散。
保姆拿著毯走過來,披在上,猶豫著開口,“夫人,你別太難過了,小爺肯定也希你能振作起來的,明天就是頭七了……”
話剛說到一半,沈亦寒就推開了門,難以置信的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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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七?什麼頭七?”
第五章
保姆剛要回答,程語汐看著他手上拿的畫,猛地起搶了過來。
像是護著什麼稀世珍寶一樣,把這幅畫護在懷里,手都被畫框勒出了。
沈亦寒被的作嚇了一跳,瞬間把剛問的問題拋之腦后,臉上浮現出一不悅。
“一幅畫而已,你從頒獎現場鬧到家里,有必要嗎?”
聽著他這無所謂的口吻,程語汐抑許久的緒徹底發了。
“鬧?如果鬧可以讓我的孩子不委屈,那我可以鬧個天翻地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