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寒一把扣住的手,臉上覆滿寒霜,“楚瑤什麼也沒做,你就要手打?哪句說得不對?你使小子也要有個限度!”
他一邊呵斥著,一邊和江楚瑤囑咐了幾句,讓先帶著江朗朗離開。
隨后,他冷冷掃了程語汐一眼,聲音里帶著怒。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你和沈馳雖然在法律意義上是我的家屬,但在我心里,楚瑤和朗朗比你們母子要重要得多。你最好不要把主意打到他們上,他們要是了什麼委屈,我一定會原樣奉還在你們母子上!”
看著他不留余力護短的樣子,程語汐失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心中悲涼,掙出他的鉗制,沒有再看他,俯下把那些被踢毀的花一一整理好。
然后轉過了,帶著滿的疲憊下了山。
到了門口,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距離和他徹底斬斷關系,只剩下最后四天了。
程語汐重重吸了一口氣,準備攔車離開。
下一秒,停在路邊的那輛邁赫突然啟,直直沖著撞了過來。
聞聲抬頭,就看見了副駕駛上江楚瑤那張得意的笑臉。
砰地一聲重響,程語汐整個人像短線的風箏一樣,飛到了幾十米之外。
骨頭砸在地上發出清脆開裂聲,鮮汩汩涌出來。
只覺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痛到快要昏厥過去。
腦子像一團漿糊一樣,神經撕扯著痛。
越積越多,昏昏沉沉中,看見沈亦寒沖上車,抱住了江楚瑤和江朗朗。
“對不起沈爸爸,你昨天教我開車,我剛剛就隨便按了一下車就啟了,好像撞到了人,要怎麼辦啊?”
“沒事,不要害怕,朗朗,叔叔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楚瑤,你放心,我會理好這一切的……”
他那忙著安的關切聲音漸漸飄遠。
程語汐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第七章
再醒來時,是在醫院。
醫生看到睜開眼,松了口氣。
“還好你過來了,要是今天再不醒來,就有為植人的風險。”
程語汐眼里被迷茫和空侵占著。
張開干枯發裂的,想抬起手,卻牽扯出一陣劇痛。
醫生看到痛得不行,眼里浮現出一擔憂。
“你老公呢?你傷得那麼重,他來照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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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老公。”
話音未落,沈亦寒推門而。
那雙沉的眼眸輕掃過來,帶著一莫名的抑,“醒了?看來傷得也不是很重。楚瑤帶著朗朗在車上休息,小朋友一時好奇按啟了車,才不小心撞倒了你,你就不要再計較了。”
從前,江朗朗搶走沈馳的東西,他讓不要計較。
他們的兒子被誣陷致死,他讓不要計較。
如今差點就了植人,他還讓不要計較。
程語汐終于明白,和沈馳在他眼里,是多麼廉價而不值一提了。
兀地笑出聲,眼里卻帶著淚,里一片苦。
“一個五歲的孩子能啟油門、按下手剎,控制好方向盤?你寧愿相信這麼拙劣的借口,也不懷疑江楚瑤,是嗎?”
聽完的話,沈亦寒的臉變得難堪無比。
“楚瑤坐在副駕駛位上,怎麼害你?車載監控拍得一清二楚,就是朗朗不小心啟的車,他只是個五歲的孩子,你還想追究他的責任嗎?程語汐,你不要太荒唐!”
荒唐?到底是誰荒唐?
程語汐很想問個清楚。
可沈亦寒已經拂袖而去了,只留下一句話。
“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你也別想顛倒黑白、栽贓陷害,我是絕對不會讓楚瑤和朗朗到任何傷害的。”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程語汐只覺得耗盡了力氣。
合上了眼,無聲地祈求著。
祈求著,時間過得快一些。
從這以后,沈亦寒再沒有來過這間病房。
程語汐一個人拖著虛浮的檢查換藥、照顧自己的生活起居。
江楚瑤每天都會發很多挑釁信息。
“你還真是福大命大,這都活下來了,倒是把我家朗朗嚇得不輕,還好有亦寒每天陪著哄著,不然看到你那癆病鬼的樣子,只怕要留下終生心理影了。”
看著視頻里沈亦寒抱著江朗朗,陪他一起玩游戲,給他買禮的溫模樣,程語汐臉上只剩下死一般的平靜。
獨自去取藥,下樓梯時沒穩住形,沿著臺階滾了下去。
舊傷復發,痂口又滲出,痛得止不住地悶哼。
上的病號服被染得鮮紅,啞著嗓子求救,卻沒有一個人來幫。
最后,只能拖著滿的爬到了急救室,卻被攔在了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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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沈亦寒先生剛剛調走了醫院所有醫護人員,為一位五歲的小朋友檢查,現在醫生沒空替您包扎。”
程語汐只能回到病房,理好上的傷口。
上完藥,渾大汗淋漓,都被咬出了,里一片氣息。
換了一病服后,累得癱倒在病床上。
剛想休息一會兒,沈亦寒就帶著江楚瑤闖了進來。
“程語汐!你居然敢唆使你兒子在兒園把朗朗推下泳池,要不是老師發現的及時,他差一點就淹死了,你怎麼這麼狠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