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語汐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淚水,說道:“太晚了。”
沈亦寒,太晚了!
看向律師,輕聲說道:“呈最后一個證據吧。”
律師點了點頭,拿出一份文件,遞給法。
“法大人,這是沈馳的死亡通知書。因為被告的冷漠和疏忽,導致沈馳在七天前因病去世。原告無法再與害死自己孩子的人繼續生活在一起,因此申請強制離婚!”
第十六章
沈亦寒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像是被雷擊中一般,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的目死死盯著那份死亡通知書,只覺天旋地轉,他大聲反駁:“你胡說!你為什麼要偽造這種證據?”
程語汐冷笑一聲,質問道:“偽造證據?你還記得七天前我抱回家的那個盒子嗎?你當真沒看出那是骨灰盒?”
沈亦寒的腦子里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轟然崩塌。
他的眼前浮現出那天程語汐抱著盒子回家的場景,的臉蒼白,眼神空,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生氣。
還沒反應過來,程語汐便接著聲嘶力竭地控訴起來,“小馳本就弱,卻被江朗朗誣陷玩,你不問青紅皂白,罰他在大雨里跪了一天。當晚他心炎病發,我給你打了無數個電話,你卻一個都沒接。你知道他在手室里,最后一刻還在喊爸爸嗎?他那麼得到你的,可你呢?孩子去世后,你連看都沒看一眼,還在家里和江楚瑤母子嬉笑玩樂,還縱容江楚瑤母子搶走了他的作品。”
“那是小馳的最后一個獎,也是他在這世上的最后一個榮譽啊!”
的聲音一聲比一聲高,像是要把所有的痛苦和憤怒都發泄出來。
沈亦寒的臉越來越蒼白,整個人像是被空了所有的力氣,跌坐在椅子上。
他的腦子里一片混,回想起這些天的種種不對勁。
程語汐的憔悴、的冷漠、的決絕……
一切的一切,原來都是因為沈馳的去世。
法在仔細審查了死亡通知單等相關證據后,最終宣判離婚。
程語汐起,決然地朝著法庭外走去。
沈亦寒見狀,猛地沖過去,一把抓住的胳膊,哀求道:“這不是真的,你告訴我,這是假的,對不對?小馳他不會有事的,他那麼可,那麼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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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語汐冷冷地看著他,聲音里沒有一溫度,“是真的,就是你,親手害死了你的孩子!”
沈亦寒的口猛地一痛,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擊中。
他只覺一陣天旋地轉,心口一陣劇痛,再也支撐不住,猛地吐出一口鮮,隨后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法庭頓時一片混,而程語汐卻沒有回頭,邁著沉重的步伐,漸漸消失在門外的走廊盡頭。
沈亦寒仿佛陷了一場漫長的夢境。
夢里,沈馳那張稚的小臉一次次出現在他眼前,帶著可憐的神,祈求著他的關。
可他是怎麼做的?他冷漠地轉,將所有的溫和耐心都給了江朗朗,留給沈馳的只有無盡的忽視和疏離。
夢里,沈馳的聲音一遍遍響起:“爸爸,你能不能陪我去游樂園?”
“爸爸,你能不能來參加我的家長會?”
“爸爸,我畫了一幅畫,你能不能看看?”
可每一次,沈亦寒都只是淡淡地回一句:“我很忙,下次吧。”
下一次,永遠沒有下一次。
夢的最后,他看見程語汐抱著那個骨灰盒,眼神空,淚水無聲地落。
的微微抖,像是想說些什麼,卻最終什麼也沒說出口。
“語汐!”
沈亦寒猛地從夢中驚醒,額頭上滿是冷汗,口劇烈起伏。
他下意識地手去抓,卻只抓到了一片虛空。
“沈總,您醒了?”助理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幾分擔憂。
沈亦寒轉過頭,看見助理正站在床邊,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他的腦子里一片混,夢里的一切還清晰得讓他心口發疼。
“語汐呢?小馳呢?”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幾分急切。
第十七章
助理的臉有些沉重,低聲說道:“沈總,節哀。小爺已經去世了,一個禮拜前就火化了。程小姐……來過一次,是提著行李的。沒說要去哪,走之前只讓我給您帶一句話。”
沈亦寒的心猛地一沉,手指攥住床單,指節發白,“說了什麼?”
助理猶豫了一下,低聲復述道:“程小姐說,當年沒有參與下藥,還有,江楚瑤母子這些年對小馳,對的傷害,您可以自己去查一查。說,您口口聲聲說喜歡,對江楚瑤只是朋友誼,可您就是這麼縱容們傷害您喜歡的人的?說,們不會放過,但希您親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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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寒的腦子里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轟然崩塌。他的口劇烈起伏,呼吸變得急促,手指抖得幾乎抓不住床單。
“語汐去哪兒了?”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幾分急切。
助理搖了搖頭,“程小姐沒說,說,您沒理完這個問題,是不會見您的。”
沈亦寒的臉瞬間變得蒼白,眼里閃過一決絕。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聲音低沉而堅定,“去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