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開始為我們籌劃將來。
為我探聽哪家的郎君適宜婚嫁,為喬青石請了名師來指點科考。
祖母苦口婆心:
「青石,好好準備科考。若能金榜題名、仕為,我才算沒有辜負你父母的臨終所托。」
喬青石一臉漠然,擺擺手道:
「考那玩意兒作甚,我不喜歡,不考。」
祖母氣得拿起竹枝,要對他家法伺候。
喬青石可不是省油的燈,哪能挨打?
一溜煙,跑沒影兒了。
他離家出走了,一連消失好幾天。
等到祖母氣消了,喬青石才買了一袋餞果子,嬉皮笑臉,送到祖母面前,洋裝認錯。
祖母笑了笑,嘗了一顆,道:「下不為例。」
07
可祖母沒有放棄讓喬青石科考仕的念頭,依舊天天念叨:
「青石哪,努力學習,考取功名,才對得起你死去的父母啊。」
喬青石只當沒聽見,從不溫習功課。
祖母得急了,他就說書本丟了,沒法學。
我看不慣喬青石的荒誕行徑,淡淡說:
「丟在你自己的床底下了吧。」
喬青石被我拆穿,惱怒:
「閉,宋一依。」
我撇了撇:「哼!」
第二天,喬青石端了個碗過來,笑嘻嘻地說:
「宋小姐,別生氣了,吶,吃碗餃子消消氣兒。」
算了,我大人不記小人過,吃了餃子再說。
一口下去,香濃郁,面皮清甜。
餃子味道真好,比家里的廚子做得好吃多了。
「這餃子哪里買的?」
「不告訴你。」喬青石狡黠一笑。
不說別說,說不說。
反正喬青石雖然壞,但還不至于壞到在餃子里下藥毒害我。
我很放心得端起大口吃,很快一碗餃子便吃了。
08
我了角,盯著喬青石:
「你常不見人,神神的,到底去做什麼了?」
喬青石是一個謎,他的世、他屢次逃課、他頻繁的消失,像一團謎。
他眸微沉:「你猜猜嘍。」
「不猜,罷了,不問你了。」
灑在喬青石臉上,長睫投落一道暗影。
我一直知道,他藏著一籮筐的,不愿說與旁人。
對于他的,我從沒想過去窺探。
也許有一天,那些,他終會說出口。
「小姐,老夫人請您去前廳一趟。」一個小丫鬟過來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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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眼喬青石:「我去見祖母了。」
他低頭看著腳邊:「嗯。」
前廳里,除了祖母,還有一老一兩個陌生男子。
祖母看到我來,笑說:
「一依,快過來,來拜見許老爺和許公子。」
我打了招呼,而后安靜地坐在祖母側,沒多說話。
只靜靜地聽著他們聊了許久,大都是討論我與許公子的婚事。
走出前廳時,我迎面上了喬青石。
他扯了扯我的袖子,低聲道:「隨我來。」
我愣了一會兒,還是跟了上去。
后院,僻靜的涼亭里,喬青石停下腳步。
09
「宋一依,你不能嫁給許家公子!」
「你都知道了?」我詫異,喬青石從何得知我要嫁給許公子。
「嗯。剛才你們在前廳的對話我全都聽見了。」喬青石頓了頓,「而且,早在半月前,我就無意間聽到老夫人與旁人提起。」
「為什麼不能嫁給許公子?」
「因為他不是好人。」
「你又知道了?」
「我就是知道。」喬青石語氣堅定。
祖母年事已高,想著以后有人能照顧我,這才急著為我敲定婚事,應當也打聽過許公子的為人。
喬青石卻說許公子不是好人,他的話究竟可不可信,我不清楚。
「我憑什麼相信你?」
喬青石思索片刻,道:
「憑你的祖母收留我多年,就這份恩,我不可能真的傷害的親人。所以,你可以相信我,姓許的真的不是什麼好人,不能嫁!」
「可祖母已與許老爺說定了這門親事,要如何?」
「逃婚。我可以幫你。」
「不可。不嫁需與祖母商議,豈可無信。況且,這樣做會給祖母惹來麻煩的。」
我們都沉默了半晌。
思緒放空,不知過了多久,我緩緩開口:
「讓我再想想。」
回去后的多個夜晚,我輾轉反側,還是決定親自去查探許公子。
畢竟從他人口中聽到的對許公子的評價不一定可信,即使那個人是喬青石,我覺得親眼所見更為靠譜。
10
晨熹微,我悄悄出門,去了建安街口,許家院子在街口右轉不遠。
我買了一包禾記茶點,訂了茶肆二樓的雅間,推開窗戶,正好可以看到許家院門。
這許公子做了什麼,讓喬青石對他這麼反,我也是好奇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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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品著香茗,一邊觀察著許家。
約莫個把時辰后,許家大門開了,藍青的影漸漸踱出來,正是與我議親的許家公子——許坪。
許坪手搖花扇,往左邊小街道走去。
我拿起茶點,匆忙走出茶肆;隔了一小段距離,跟在許坪后。
許坪徑直走進了倚紅樓,攬過一個姑娘,很是輕車路,看樣子經常來這種地方。
我不方便跟進去,便找了轉角的一間糖水鋪子,點了一份糖果飲,坐了下來。
大概是坐在糖水鋪等太久,店家發現了些微異樣,試探地問:
「姑娘,你這是男人進了倚紅樓,在等他?」
「不是,我等我的狗呢,朋友幫我去賣狗,也不知道能不能賣得出去?」
店家哈哈大笑,沒再多問,自顧自的忙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