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德的謊話張口就來。
喬青石「哦」了一聲,緩緩走到門外,吆喝著:「大家伙兒,快來看哪,吳德說這人是他兄弟,快看看他的這位兄弟,你們可認識啊?」
路人和鄰里聽到,看了吳德旁邊的人一眼,皺起了眉頭。
「咦,小,他在東市過我的錢袋子。」
「吳德竟然跟小是兄弟,嘖嘖嘖。」
「打小了!」
眾人議論紛紛,最后追趕著吳德和那人瘋狂逃竄。
自此以后,吳德不再來找喬青石的麻煩。
20
可世間除了吳德這個麻煩,總還有其他麻煩。
盡管其他麻煩原本不屬于喬青石。
只因喬青石多管閑事,哦不,是見義勇為。
喬青石遇到有人搶劫。
匪徒劫了一整條街,正挾持人質想逃跑。
他不知了什麼風,沖上去跟匪徒易:
「放開這位老爺爺,我來做人質。」
匪徒大概是覺得挾持個老爺爺跑得不快,欣然同意。
他改換挾持喬青石,一步一步離開。
我趕跑到府衙,請了人去捉匪。
喬青石聰慧,早在兜里藏了一袋子鹽。
我沿著一路上的鹽印跡追。
等我趕到時,喬青石已經躺在泊中。
匪徒也中了一刀,暈倒在地上。
好在兩人經過醫治,均無大礙。
公堂審問二人。
匪徒說是喬青石搶了錢財,逃跑路上被他撞見,二人發生搏斗。
喬青石解釋自己才是見義勇為、為救人甘為人質的人。
由于二人均無證據,故都被收押。
我去府衙替喬青石作證,被告知我與喬青石關系切,不得作為證人。
只有找到其他證據或者證人,證明那個人是匪徒,才能放了喬青石。
我找到喬青石換下的人質老爺爺。
老爺爺擔心被匪徒報復,不肯去作證。
「原本您才是匪徒的人質,喬青石救了您,他還了傷,如今被關押在牢中。您當真要袖手旁觀,讓匪徒逍遙法外嗎?」
老爺爺或覺良心不安,猶猶豫豫,最后去府衙替喬青石作證,指認匪徒搶劫。
喬青石終被釋放。
我因為連日奔波,抱恙。
21
喬青石激我,對我悉心照料。
「你想吃什麼菜?」
我認真想了想:「麻辣豆腐。」
「病還沒好,別吃辣,喝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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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還問我!」
「我就想問問你,湯和湯之間喝哪一種。」
「湯和湯之間選?喬青石,真有你的!」
我擺擺手:「那就,隨便哪種湯都行。」
喝了一頓湯,我還想著吃下頓飯呢!
喬青石又被抓進牢里了。
因為他不知又什麼風,突然對客人投毒,毒死了桑家老爺。
我花了很多銀子打點,才得以進牢房見他。
牢房里,喬青石認罪認罰,倒是沒被用刑。
我還沒說話,喬青石率先說:「我沒事。」
「我真的搞不懂,你為什麼要下毒?」
被毒死的桑老爺是桑的爹。
在我眼里,喬青石與桑關系很好。
我一度認為他們投意合。
「你毒死桑老爺,你與桑就是仇敵了。」
喬青石平靜地笑了:
「我跟桑本來就是敵人,一直都是。」
「什麼?」我懵了。
「你們一定不知道桑老爺是盜匪出吧?我的爹娘是正經商戶,他帶著馬賊搶掠了我家,殺了我爹娘,用我家的錢做買賣才有的今日,他的兒桑才了千金小姐。」
喬青石眼眶微紅。
「我娘曾于你祖母有恩,娘死前讓府中丫鬟將我帶走,投奔你祖母。」
桑老爺是前幾年才搬遷來的這兒,大家伙只知道他是大商戶。
沒想到桑老爺曾是盜匪,曾在另一個地方搶劫殺。
22
「為什麼一直不告訴我?」我喃喃開口。
「告訴你干什麼,讓你承擔我的仇恨嗎?」
「為何要選擇這樣的方式報仇?」
「去報說他曾是盜匪?我沒有證據。一刀殺了他?他請了護衛,殺不了。」
我結合喬青石之前的異常行為,已經猜出了大致經過。
「喬青石,原先你接近桑姑娘,是想利用報復桑老爺?」
「是,桑是老畜生的掌上明珠,我要是把弄死了,老畜生肯定傷心死。」
喬青石頓了頓,繼續道:
「桑要是死了,我再氣一氣老畜生,他怕是會被活活氣死。」
「可你最后放過了桑姑娘。」
「在跟桑相的那段時間,我無數次試探過,發現對爹的齷齪事一無所知。若殺了桑,我怕是會一輩子無法安眠。」喬青石嘆了一口氣。
一念或可魔。
如果喬青石沒有克制復仇的怒火,殺了桑,就真了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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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得對,桑姑娘無辜,不該此牽連。」
我沒打算繼續問下去。
喬青石第一次主往下說:
「宋一依,你前段時間問了我很多次『為什麼沒有跟桑一起了』,現在可以告訴你答案。因為我決定不殺桑時,就跟桑明說了我對無意,莫要再與我一起,污了的清名。」
「讓離開好的,省得我與老畜生的恩怨牽扯上。我那時就在想,即使不利用桑,我也總能等到殺老畜生的機會,哈哈,機會還真來了,老畜生那天來我的店鋪,我一包毒藥便大仇得報。」
我怔了怔。
難怪自從喬青石和桑給流民施粥后,再沒有見過桑,原來是喬青石把桑給趕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