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真的好大啊,彎彎繞繞那麼多布置,走到我的額頭都已經汗涔涔了,才終于站定在一小院前,小院木匾上寫著「常思苑」。
娘說這里便是我的院子時候,我再次被震驚了。
我平時做夢都不敢夢見這麼寬大又豪華地方,這地方能養多頭豬,多只鴨鵝啊。
我想了,我便問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過了一會,有人哭,有人笑了。
我娘又一次把我抱在懷里,泣了起來,我爹也表沉重地了我的頭。
8.
除了爹娘,我最喜歡姐姐。
姐姐說,我回來了,就要把郡主的份還給我。
我問郡主不就是父親的兒嗎?點了一下我的頭笑說:「皇上封的才郡主,你以為人人都可以做郡主的嗎?」
我摟住手臂笑:「那我還是做翠翠好了,姐姐這般品貌才配得上郡主的封號。」
怔了怔,有些傷:「你本就是父親的兒啊,我已經了你這麼多年份了。」
看著辰星般的眸子里蔓延上濃濃的悲傷和水霧,我撒地把頭靠在的肩膀說:「是姐姐的話,那我愿意!」
沒再說話,只輕輕著我的頭,像小狗一般。
姐姐央求娘親向宮里的皇后遞了拜帖,隨著娘親一起去拜見了皇后。
娘親和姐姐回府后,皇上的冊封圣旨也隨之到了。
安王府又多封了一個郡主,是姐姐,皇上贊惇信明義,封惇義郡主。
我真的很高興,一直贊嘆當今的圣上是個大大大大的明君。
這個時候我又怎會知道,這一封號,會怎樣改寫我和姐姐的命運呢?
姐姐教我讀書識字,教我工刺繡,教我規矩禮儀。一年的時間,我竟也堪堪達到了張員外嫡的水平,當然不是我學的好,是姐姐教的好。
這一年,我和姐姐都及笄了。
安王府的門檻都快被踏破了,無一例外都是來求親姐姐的。
而我就像被大家忘在角落的母,無人問津。
父親和娘親頭疼,不知道該選英國公家英勇驍戰的嫡長子,還是選老丞相家那個年僅十七便已是兩榜進士的長孫。
我向姐姐進言:「英國公家嫡子,個灑,還好看的,之前府宴見過兩次,是能夠勉強配得上姐姐的好兒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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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卻低下頭,紅了臉說:「難道你沒看見過那個溫潤如玉的謙謙公子,丞相家的阿揚。」
我滿臉壞笑:「什麼阿揚,我不知,姐姐快講。」
姐姐臉更紅了。
正當我搖著姐姐的手一臉八卦的讓說說阿揚時,皇帝召父親進宮的旨意下到了安王府。
9.
毫不夸張地說,父親是踉蹌著回到府里的。
他是前一日黃昏被召進了宮,直到今日早上才回到了府里,彼時我和姐姐正要去娘親的院子請安。
父親面如土灰,神悲戚,看他如此,我都以為是皇帝老兒駕崩了。
晚間,父親將我和姐姐都召去了正廳,我們去的時候,父親正皺著眉垂著眼,手中端著茶水,沒有喝,也沒有放下。娘親正在用帕子拭去眼中的淚水。
見我和姐姐來到,父親方才將手中的茶盞放下,沉悶著聲音說:「兒,兒坐到父親這邊來。」
我和姐姐對視一眼,坐到了正坐下首的左右位置。
父親半晌不語,良久才道:「圣上要在你們姐妹二人之中選出一位去遼國和親。」說到此,父親不知如何講下去一般,頓了好久,又繼續道:「遼國歸降后,稱愿為大齊國之婿,圣上本將朝公主送去,但朝是皇后嫡出,皇后聽聞后便一病不起,皇上又忌憚皇后母族,所以……」
父親說得字字艱難,娘親小聲哭泣。
話說至此,我和姐姐都已明白,從安王府選一位郡主和親,是勢必而行的。
我剛上前說話,姐姐便已經跪在了地上:「父親,娘親,兒愿意前去和親。」
我看著跪在地上的姐姐,緩緩起,滿臉譏諷道:「怎麼?搶了我這麼多年的父親和娘親的疼,現在又想過來搶我婚事嗎?」
姐姐一瞬間錯愕,突然淚水又盈滿眼眶,那雙大大的星辰般的雙眸帶著乞求的眼神向我的眼睛,聲音都在微微發抖:「悅,原諒我,這次求你再讓我一次吧!」
「我不!憑什麼?遼地廣闊是我向往的!」
我也跪到了地上,向父親重重磕了一個頭,堅定道:「兒從小鄉野長大,來到王府只覺束縛,還請求父親能夠全兒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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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跪著爬過來捂住了我的,向父親鄭重道:「大局而言,選兒更為合適,兒從小便讀書識字,雖不是大材,但也與兄長們看過兵書,讀過策論,兒去和親于大齊而言益更多。」
父親看著我倆,久久沒有說話,只是眼眶紅了,娘親卻掩面痛哭起來。
我氣憤地甩掉姐姐的手:「你就看看你自己這個滴滴小姐的模樣,能得了遼國的苦寒嗎?我不一樣,我鄉野長大,從小便打豬草,幫別人洗衫,我自是不怕的。」
我只是在闡述事實,可他們都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