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哭,但是我忍住了,我求著姐姐說:「你留下吧,那個老丞相家的阿揚還等著求娶你呢,他心儀于姐姐你,我知道的。」
姐姐眼中沁含著淚水,抿的死死的,沒有說話。
10.
和姐姐爭,我終究是爭不過的。
下個月姐姐便要去和親了。
又暗給皇后遞了拜帖,然后很理所當然地就得到了皇帝老兒的同意,順便還得了諸多賞賜。
從得知要去和親的那天開始,我便再也沒有理過,雖然日日都來,但是我日日都不見。
這日,又來,我讓春桃關上了門,站在我門外悲戚道:「悅,姐姐三日后便要同使團一起前往遼國了,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嗎?」
只一瞬。
我打開房門沖了出來,驚:「不是要下個月嗎?為何又定三日后?」
姐姐雙眼紅腫,牽起我的手說:「使團說現在出發可以趕在冬前到達,否則便要明年春天才能了。」
說話的聲音那麼溫,糯糯,得就像剛出生的小貓。
我聽了卻只覺鼻子發酸,心口絞痛,抑制不住抱著大哭起來。
離京的前一日我和姐姐睡。
靜謐如水的夜晚,氤氳了那麼多的哀傷。
我和說:「姐姐,我從未怪過你,你不曾虧欠我任何。」
不說虧欠,只是每次溫如水的眼神向我,卻充滿不可言說的歉疚時,我便知道。
我把頭靠在的懷里:「當日寺廟有人故意沖撞了娘親不足九個月便生產,這不是你的錯;將我搶走的人也不是姐姐你,你也只是那天巧被剛失去孩子的爹娘撿到而已。」
燭火跳著,窗外應有微風吹過,因為我聽到了樹葉細的沙沙聲。
姐姐著我的頭沒有說話,一下一下著,像哄小狗。
真想永遠這般模樣。
我聽到有抑著的低低哭泣聲從我頭頂傳來,溫熱的浸了我的頭髮。
我抱住了,沒有說話。
11.
離別總是讓人那麼悲傷。
我跟著遼國的使團送了又送,送了又送。
轉頭時發現不遠不近也跟著一位翩翩年,頭髮凌,面容憔悴,像被去靈魂的木偶,只倔強地直著子坐在馬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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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他是誰,他是丞相家的長孫,姐姐紅著臉說的阿揚。
到晚間使團停到驛站歇息,我還在跟著。
姐姐一遍又一遍勸我趕回去,我就不回。見我不聽,又板著好看的小臉開始生氣罵我。我只低著頭,悶不吭聲。
姐姐哭了,牽著我的手,說:「好兒,回去吧,也和他說,回去吧。」
我說:「我不,我和姐姐一起去遼國。」
姐姐紅著眼,甩開我的手,第一次罵我是混賬。
最后是父親派了府兵把我捉住了捆住了手腳,丟在了馬車里。
同樣被捉回去的還有那個年,阿揚。
在疾馳返程的馬車里,我沒有哭,也沒有鬧,不知道為何,我一點力氣也沒有了,連哭的力氣都生不出了。
這一天,我失去了最的姐姐。
阿揚失去了白月。
12.
我托著腮幫子著天上的月亮。
曾經我也和姐姐一起欣賞月亮,當時倚著窗子低:「離人無語月無聲,明月有人有。」那晚的月在上灑下一片溫的白,映得白凈的小臉明一般。
如今,倒像是一語讖了。
「郡主,在想什麼呢?」邊的丫鬟春桃站在我的側疑地問。
「在想有沒有人同我一樣,在看天上的月亮。」
「那定然是有的」春桃篤定地說。
那我們也等于相見了吧。
我想姐姐了。
13.
父親要給我定親了,是英國公的嫡子。
哼,這個草包原先不還要求娶姐姐來著?怎麼,現在姐姐走了,又要娶我了嗎?
我不同意。
娘親勸我:「勿要任,你雖是郡主,但是自小鄉野長大,那些高門世家上不說,心中多會介意。」
我扁扁:「難不英國公家就不介意?他們介意便介意,與我何干,我不嫁便是。」
娘親說,英國公明磊落,既然求娶自然是不會介意我的過往。
我管他介不介意。
娘親無語嘆息:「兒走后,你是越發無人管教了。還是早早定下吧,免得再生變故,我和你父親是再也承不起了。」
說起姐姐,我和娘親都沉默起來。
兩個月后,我和英國公嫡子宋江停的婚事落定了,婚期匆匆定于次年三月二十。
期間,娘親安排我們正式見了一面,說至只知道未來夫君品貌啥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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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前幾月,娘親親自教我禮儀規矩,中饋理事,我只天天被著學的頭昏腦脹。
嫁我不必自己繡了,姐姐把繡了五年的嫁送給了我。
那是一件雙孔雀開屏云紋嫁,霞紅繡鍛花鳥雙,層疊擺百子百福,一針一線,栩栩如生,我捧著這件嫁就像看見姐姐一樣。
14.
春風拂面,木桃樹的花骨朵也個個鼓脹起來。
英國公家嫡長子宋江停,意氣風發騎著高頭大馬前來接親。
出門前,父親雙眼通紅,卻依然威嚴囑托,娘親話語哽咽,一字一句細細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