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正想打趣,裴姨娘聽了卻驟然打翻了盛放糕點的小碟。
裴姨娘臉蒼白,整個人搖搖墜。說:「姐姐,妹妹疲累想休息一會。」
我和春桃一臉疑問,正離開。沒承想才剛起,就見捧著肚子痛苦出聲。
裴姨娘七個月就生產了。
我雖慌,但是好在提前備下了產婆和一應生產所需要的東西。
生的是個兒,皮發紅,皺皺,香香的。
生產后極度虛弱的裴姨娘說給兒取個小名念念,然后就昏迷了過去。
我想那時候是以為自己要死了,所以才早早定下兒的名字。
自生產后,便日漸枯槁,一副命不久矣的樣子,我握著的手安:「宋江停不日便回了,他書信來過了,你再等等。」
聽后卻哭著閉上了眼睛,淚水中眼角滾滾落:「姐姐,對不起!我這一輩子我終究是對不起你和表哥了。」
三日后,下人來報,裴姨娘走了。
我去看,的面容很安詳,上依然穿著月白長,挽著一個簡約的發髻,手里握著那枚白玉發簪,像第一次請安那天,一副清純麗模樣。
我手抱過娘手中嬰孩兒,嘟嘟的小孩正在好奇地張,在看到我時,小臉綻放出笑靨。
我的頭哽住,心口止不住揪痛,我把頭埋包被,淚水涌出。
23.
宋江停雖有書信說不日便回,但是路途遙遠,不知他什麼時間回。
我給裴姨娘風面地辦了喪禮。可笑的是母家只派了個管事把的陪嫁一應帶了回去,再也沒有別的消息。
忙了多日,我心俱疲,得了個空閑我坐在椅上閉著眼睛小憩時,約覺有人站到了我的旁,我以為是春桃,并未在意。
可下一瞬,被人撈進了懷抱。
我猛然驚醒,看到面前站著的男人,一時無法分清是在夢中還是現實。
宋江停拍了拍我的臉:「怎麼,夫君回來高興傻了?」
我回了回神,是宋江停。
他黑了,更瘦了,神奕奕的樣子。
原本星辰般的眸子染上了一團漆黑,城府倒也像更深了,一玄長衫風塵仆仆,看來是趕路回來的。
我眼眶發熱,出聲已經哽咽:「裴姨娘……」
Advertisement
他了我的頭,下抵在我的額上:「對于表妹來說,這也許是一種解。」他的聲音淡淡的,并沒有什麼濃烈的。
我一時不太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他抱起我,頭抵在我的前,輕笑:「你倒是胖了!」
我力捶了他幾下,開始掙扎起來,裴姨娘剛剛去世,我還沒有心同他玩鬧。
他的手了:「別,我只抱一會便好。」
怕他再鬧,我趕讓春桃抱了念念來給宋江停看。
念念和娘不一樣,笑,不論沖誰都張著小笑,每次一笑就出還未長牙的牙床,真是讓人好不喜歡。
可宋江停只看一眼,又讓春桃抱了下去。
我有些震驚于宋江停的冷漠,本想說幾句,但是看到他一臉的疲憊,還是把話咽了下去。
晚上,宋江停坐在我邊上若有似無地撥著我的頭髮:「娘子,我們要個孩子可好?」
「念念不就是嗎!」
「不是,我是說我的孩子。」
我還在反復思考他話里的意思,人已經被他反手抱起和他面對面坐在他的上。
我的老臉紅了個徹底。
他手來拔我發釵。
「你拔我發釵做什麼?」我捶他。
他壞笑著不語,長髮傾瀉,一床旖旎。
24.
我嫁進宋府六個年頭了,念念也快三歲了。
雖然我和宋江停依然只有念念,但是日子尚且還算幸福。
可惜這樣的日子并不會太長久。
邊關加急來報,遼國降而復叛。
我驚到心,那姐姐……
近幾年朝廷無戰事,得以幾年休養生息的時間,民生剛剛開始恢復和好轉。遼國再一次的侵,朝廷只能再次集結國幾乎所有的兵力和財力來進行對抗,這無疑又將大齊人民推向戰火深淵。
朝廷收到軍報時,遼國二十萬大軍已侵至北境州縣,且幾乎是舉國來犯。
遼國此次侵,目的明確,就是要拿下北境六座城池。遼國苦寒,多為游牧,他們就是要拿這六座城池的土地和貿易來養遼國之民。
邊關大,幾乎生靈涂炭。
國公爺再次掛帥出征,宋江停作為副將共同前往敵,一同前去的還有丞相府長孫穆云揚。
出發的前一個晚上,我一遍又一遍檢查要給他帶的品,直到宋江停握住我的手讓我不要再忙,該準備的東西都已經集結完畢。
Advertisement
我擔憂的著他只道一句:君平安!
大軍出發的那日,烏云滾滾,狂風陣陣。
我站在城樓上目送大軍直至他們都消失不見。
25.
宋江停離開一年了。
我常常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托著腮看著天上的月亮,月清冷。
行宮見月傷心,夜雨聞鈴腸斷聲。
第一年是偶有捷報傳來的,每每收到捷報,朝堂上總是能振人心的。
大齊十萬兵力對抗遼國二十萬大軍,又是在北境作戰,不用想便知他們贏得艱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