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已被……日本軍占領。餐車的小胡子是軍統吧?放心都跟我沒關系。火車到杭州前,留在這里保你安全。」
他小心翼翼地收好電文和巖田筆記,低帽檐靠在座椅上小憩,一副要走要留,悉聽尊便的樣子。
想不到在這荒謬的時空,我竟然荒謬地于一個日寇的庇護之下。
10
長達幾分鐘的尷尬沉默后,我哼起了宮廷玉酒的小調。
「宮廷玉酒啊,一百八一杯!哎嗨,哎嗨!你瞧我這張啊。」
盡管大控制得很好,但他的依然一震。
接著我開始自言自語:「我曾上過一個男孩,他是練習時長兩年半的練習生,喜歡唱跳、rap,籃球!」
「噗嗤」一聲,大忍不住咧笑了。
他摘掉軍帽,鄭重地問:「國總統是誰?你用什麼方法來的?」
我立刻心生警覺:他沒有像小說里那樣,穿越者見面喜極而泣,抱頭痛笑。
相反,他立即提出了兩個問題。
問國總統,是要確定我的時間線在他之前還是之后。
問方法,是要確定我的時空技和形式。
他絕對不簡單,他是個有份的穿越者。
「24 年川建國大選獲勝,我是『嗖』的一下,睜眼就來了。」我一真一假地回答。
「大選是真話,可穿越你在耍我?」大嚴厲地看著我。
從他的話我得知,我和他都來自 2024 年。
可壞消息是,穿越在他的世界觀里,絕對不可能。
既然越時空不現實,那他是魂穿的?
所以他才有一個貨真價實的日本人份?
「那你怎麼來的?你是日本人還是漢?」我不甘示弱地激他。
「放屁!我是共和國的軍人,國家合法手段來的。好了,我可以不管你怎麼來的。但我只保護你到杭州,還有,警告你不要干擾歷史發展。」他嚴肅地說。
「你來民國就是查這個藥方?」我試圖跳過前面的話題。
他不反駁,就是承認了。
「國家就為一杯龍井茶配方就派你穿越時空?」我繼續喋喋不休。
而他眉頭一挑,笑而不語,甚至在鼓勵我繼續。
于是,我干脆打開了話匣子。
事關重大,我還需要做最后的確認。
Advertisement
「唯一的疑點就是巖田筆記的字跡,和馬王堆古醫帛書一致。至于茶!我和博士經常喝,味道不錯!」
「你是孫博士的學生?你什麼名字?」大那張過訓練,泰山崩于前而不變的臉終于彩起來。
而我也終于確定,面前的大的確是共和國的軍人。
他完任務回去后將帶回我的消息,孫博士和國家一定會來找我,救我出去的。
「我……」
突然,唱片母盤雕刻的聲音再次伴隨著劇烈的頭痛襲來。
我和大猛地各自后移了 1 米,不對!
是整個包廂被拉長了 2 米,各自的空間中出現了一個全新的包廂。
而這個包廂中只有自己,沒有對方。
11
我打開包門,門口警衛的日本兵也不見了。
這里已經不是大的包廂了。
這一切無法解釋的詭異,我本能地想到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畫皮師。
我一路跑著回到我的包廂,蕭遠他們不在。
我又往行李車廂跑,我要警告他們,軍統要殺我們。
可我遇到了冷眉,軍統開始追捕我。
在他看來,被大帶走庇護的我,已是鐵桿漢了。
突然間,我覺這張人皮開始發皺,我的皮也被急劇拉扯著開始疼痛。
我下意識地拉開一個包廂門,鉆了進去。
可奇怪的是,軍統拉開了我左右的包廂檢查,卻唯獨對我這間視而不見。
一悉的茶香飄進我的鼻子,空無一人的包廂桌板上突兀地放著一杯龍井茶。
致考究的茶杯旁還放著一張紙條,而帽掛鉤上一件日寇軍醫中佐的軍服。
我拿起紙條,上面寫著:【一天一杯,你能看懂。】
落款還點上了一枚朱砂痣。
這是巖田的包廂?
我認出了巖田的筆跡,也看懂了這是給我準備的茶。
我還記得孫博士帶我們按照馬王堆古醫帛書藥方,歷經千次試驗最終卻只做出一杯普通的龍井茶時,博士臉上的復雜表。
那以后,這茶了我們團隊的日常飲品,喝了一年多也沒出現神奇。
而我知道,直到這一刻,龍井茶的才將真正解開。
我毫不遲疑地把杯中的龍井一飲而盡。
奇怪的事發生了,人皮仿佛恢復了生機,它像蛇一樣迅速爬遍我的全,最后地在我的上。
Advertisement
我完全理解了:如果人皮是時空宇航服,那龍井茶則為它的能量。
那麼就剩最后一個問題,巖田究竟是不是畫皮師?
12
包廂外傳來激烈的槍戰聲,我聽到蕭遠呼喚我的聲音。
我拿出 P08,深吸一口氣,拉開包廂門準備加戰斗。
可我的高跟鞋落下的地方卻是一塊昂貴的波斯地毯,我的眼前是一扇雙開的西式豪華木門。
這是誰的別墅?我不在火車上?
我回頭去看,閃著橘黃燈的車廂正在一節節穿過別墅,似乎永無盡頭。
正當我要返回列車時,西式大門旁的留聲機和電話引起了我的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