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冼隋珠的命珠是為周武帝煉出「長生丹」,那我的命珠是什麼?
而且,「長生丹」這麼荒謬的東西,真的可以煉?
又真的是「畫皮師」給的使命嗎?
我可不管什麼鬼長生,我朱玲玲的使命就是設法救出這些工匠和那些冠。
像在回應我的宏愿,腦袋和人皮的雙重疼痛襲來。
而青銅活字模也開始迅速編碼重組,我的命珠要開始刻印了。
我強忍著痛回到屋中去喝茶,卻看到易監軍在我房中,拿著我的茶罐放在鼻下用手輕輕扇。
「這不是北朝的茶?南朝的?」他問。
「巖田的龍井,監軍聽過嗎?若喜歡,可拿些去?」
我試探他,可他對巖田這兩個字毫無反應。
「不必了,南朝的茶咱家喝不慣。咦,你似乎不舒服,可是玉蓮做的飯食出了什麼問題?」
「飯食并無不妥。」我邊說邊開始給自己泡茶。
「世上真的有『長生丹』?」
我忍著燙一口氣喝了半杯后才回。
「我家鄉常有人言始皇托夢,只需五十布泉(北周貨幣),始皇自地宮走出復國后,便可為丞相。」
易監軍品了許久,才反應過來,他低聲說。
「陛下不會喜歡這個笑話,明天起煉丹,要麼死要麼活,神也不能說不。」
他走了,快到門口時,他猛地停了下來。
因為我問了一句:「那些冠的人皮去哪了?」
他回頭沉沉地說:「廢料當然是毀了,冼真若有興趣,我現在帶你去看?」
我連忙搖頭,他笑著離去。
現在有三個疑問縈繞在我腦中。
第一,冠們的人皮絕對還在,也許正是用來實驗「時空人皮」。
第二,易監軍不是「畫皮師」。武帝滅佛煉丹,是「畫皮師」借機斂財進行試驗。
第三,玉蓮的里,藏著一個說俄語的人,是誰?扮演什麼角?
至于郁白,這個廢便便的小廢,他的使命已經結束了。
24
又到了煉丹時間,我看著巨大的琉璃皿通過銅管將遇害冠們的溶導主煉丹爐,有種看「青銅朋克」的覺。
而邊的玉蓮也讓我渾不適,能出如此機的丹方,絕非普通角。
「冼真,開始吧!」易監軍斜躺在榻上,舒舒服服地監督我煉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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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冼隋珠的煉丹知識,也不曉得如何將這些溶煉丹啊。
煉丹不是要用各種藥材和金屬礦嗎?
陷迷茫中的我,居然暈頭做出了拍擊丹爐的舉。
這活像我爺爺看到電視信號不行,就給電視一通降龍十八掌的民間土法玄學的味道。
可下一秒,丹爐部傳來無數機械齒啟的聲音,丹爐開始自運轉了。
這?莫非是個核熔爐?
我立刻盤打坐,閉目裝高人。
兩個時辰后,我像被打了全麻,快做麻痹了。
玉蓮會意,上前扶住了我。
「冼真,可有?」易監軍問。
我過琉璃,依稀看到一個米粒大小的小丹依稀形。
真能煉出來?這要死多人才能大力丸那麼大?
不行,我要加快行才行。
「嘖嘖!不愧是陶真人的高徒。」易監軍也看到米粒,語氣也興起來。
「易監軍,帶我去看看人皮好嗎?我覺得興許也能用。」我趁機要求。
「自無不可,請!」
易監軍帶著我輾轉來到另一室,一進門一風襲來,讓人不寒而栗。
首先映眼簾的就是高懸空中的幾十張冠人皮,森而恐怖。
而一旁的長形木案上,1 個雕刻師正在小心翼翼地在人皮里銘刻神的符文。
而另一個匠師則把一些極薄的青銅八卦紋路,小心翼翼地到刺好的符文上。
這是在做我上這種人皮?
「觀主說皮囊無用,但有靈氣,可以做法。易真若需要,我可以調撥一些給你。」易監軍說。
「帶我今夜研究一下,明日答復如何?」
離開室,我捂著口大口氣。
觀主就是「畫皮師」!
突然,一只手搭在了我肩上,我失聲尖。
一回頭卻是笑的玉蓮。
迅速打出一段手語。
【我有炸藥!】
25
是不是在詐我?
告訴我,是蘇聯科學家伊蓮娜。
1991 年蘇聯解前夕,克伯格進行了一次時空穿越試驗。
伊蓮娜在穿越時空的一瞬間,被解析分離,散落在時空之中。
最后僅剩意識附到了南北朝冠玉蓮上。
十多年來,不敢說話,只能裝啞。
十多年來,一直尋找回去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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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是個核子理學家,還是一個漢學家,尤其悉南北朝歷史。
直到遇到我,我看懂了現代手語,認定我也是時空穿越者。
而且我是被擄來的,又同冠們的命運,所以信任我。
可我卻不敢輕易信。
我問怎麼看觀主,怎麼看這次詭異的煉丹?
回答。
【不是煉丹,時空試驗。觀主非人,武帝將崩!】
我猛然想起周武帝的確即將駕崩,本等不到「長生丹」。
我一個正統華夏子孫,歷史知識居然不如一個蘇聯科學家,我臉紅。
武帝崩,則意味著所有人都將被降罪清除。
「畫皮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