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
我戴著墨鏡和口罩,全副武裝去機場。
金烏西沉。
黑暗烏籠罩下來。
閨挽著我的手,興地暢想未來:
「等到了國外,就換個手機號,他們就再也找不到我們了!」
我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
腦子里卻總是想起傅喻白。
他恢復記憶后,會找我算賬嗎?會覺得我背叛了他嗎?
算了。
他邊有姜雪陪著,肯定也不會在意我了。
我自嘲地笑了一下。
等待過安檢時,后突然傳來不小的躁。
幾個生竊竊私語:
「我靠,這麼大陣仗,嚇我一跳!」
「聽說他們在找人,好像什麼……許紓語?」
聽見自己的名字,我腳步一頓。
……不會吧?
不能這麼倒霉吧?
我后背冒出一層冷汗,忐忑地轉過。
最先看見的,是一群來勢洶洶的黑人。
再往上——
是一雙似笑非笑的眸子。
男人西裝革履,形板正,俊得不可方。
那張臉哪怕化灰,我都不會認錯。
完蛋。
真的是傅喻白!
他怎麼會在這里?難道恢復記憶了?
我大喊不妙,抓著閨的手就跑。
然而已經遲了。
那群保鏢早就發現了我,并迅速將我們包圍。
08
死到臨頭,我推了閨一把。
「你走吧,別管我了!」
眼含熱淚,拍了拍我的肩膀,扭頭就跑。
保鏢們很有眼力見,迅速讓出一條通道。
好機會!
我眼前一亮,正準備趁機逃走。
前腳剛邁出去。
耳邊便響起一道低沉男聲:「許紓語,站住。」
我頭皮發麻,立刻僵在原地。
短短兩秒鐘的時間。
我連自己埋在哪兒都想好了。
下一刻,一只寬大溫熱的手掌,掐住了我的下頜。
傅喻白眼睫低垂,冷冰冰地盯著我。
時間格外漫長且煎熬。
我眨了眨眼睛,討好地問:「傅總,你找我有事啊?」
傅喻白的聲線驟冷:「你說呢?」
他面容沉得能結冰。
「和我不?只是普通下屬?」
傅喻白面無表地復述。
每個字都咬牙切齒,仿佛用盡了全力。
「說吧,為什麼騙我?」
我心虛地狡辯:「也沒騙你啊,我全程一個字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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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信息,都是姜雪說出來的。
我只負責順從罷了。
傅喻白頓了幾秒,氣得冷笑:
「所以呢?老公快被別人搶走了,你還裝聾作啞?
「這些年,算是白養你了。」
周圍滿了吃瓜群眾。
保鏢們守在一旁,迫十足。
我嚇得不敢說話。
算了。
先把這位爺哄好了再說!
我干脆破罐子破摔,將吊帶往下扯了扯,出白皙人的鎖骨。
故技重施道:
「對不起嘛,我不是故意騙你的。」
我小心翼翼地環住傅喻白的腰。
踮起腳尖,吻了一下他的角,聲撒:
「老公,你可不可以原諒我呀?」
傅喻白愣了一瞬。
他的目驀地沉下去,呼吸變得又重又急。
盡管面不改,但他圈著我腰際的手,發著抖。
某個地方更是硌人得要命。
我頓時紅了臉,察覺出一古怪。
奇怪。
他今天怎麼……火氣這麼大啊?
和還沒開葷的純男大一樣。
平日里,傅喻白向來游刃有余,總是單方面把我玩弄于掌之間。
怎麼出了場車禍,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等等——
我呼吸一窒,驟然反應過來。
「我靠,你詐我呢!」
傅喻白本沒想起我!
現在的他,失去了整整九年的記憶。
風霽月的皮囊下,是個才 18 歲的年靈魂!
09
被我識破。
傅喻白抿,干脆利落地承認:「嗯,是沒恢復記憶。」
他摁住我的肩胛骨。
力氣極大,像是恨不得把我嵌進里。
「但你剛才已經承認了,我的未婚妻不是姜雪,而是你。」
我果斷撇清關系:
「你別瞎說,我們真的沒訂婚!」
說完,我試圖推開傅喻白。
但型懸殊,我本敵不過他的力氣。
反而被單手抱起,悠悠地掛在傅喻白的肩頭。
他太。
得我有些不上來氣。
「我們還沒訂婚?」
傅喻白有些意外,他微微頷首:「也行,那我從現在開始追你。」
我頗有些頭疼。
用殘存的最后一縷理智,反駁道: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已經有未婚妻了?作為一個有家室的男人,你不能隨便追人的。」
傅喻白從善如流:「那我就和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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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出了眼淚:「等恢復記憶后,你會后悔的!」
對于他來說,這只是一場游戲。
可我不想當他的玩。
傅喻白毫不猶豫:「不會的。」
他語氣篤定。
眼中只有年獨有的偏執和認真。
昔日里,被他摁進骨頭里的疏離和淡漠,已經全然無蹤。
「雖然忘記發生了什麼,但我的靈魂告訴我——絕對不能失去你。」
傅喻白攥我的手腕,一字一句道:
「所以,跟我回家,好嗎?」
我口發燙。
千言萬語,都被徹底堵在嚨里。
10
只離開了半天,家里的一草一木都沒變化。
可我已經不是這里的主人了。
我心如麻。
幸好,姜雪這個正牌未婚妻,并不在這棟別墅里。
否則,我真不知道,該把臉往哪兒放。
見我左顧右盼,傅喻白沉聲問:
「你在找誰?那個慫恿你一起跑的生,已經被我送出國了。」
我松了一口氣。
那太好了。
等閨在國外落腳,就可以幫我逃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