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點了點頭,看著胖嬸子三五下便將火生好,在鍋里煮上米飯。
我主拿起地上的胡蘿卜切,我切得很大塊,胖嬸子看了忙道:「切細點,丫頭。」
說實話,我不咋適應這胖嬸子的熱,但現在的我知道自己沒有任的資格,我老老實實地想要將胡蘿卜切得更細,不想手太笨了,一個不小心就切到了手,我啊地一聲痛呼。
砰地一聲院門被打開了,宋遷洄一手拿著書,一手拎著半只走了進來。
胖嬸子一見他,嗓門又大了兩分:「遷洄,你可回來了,啥時候領回來的俏媳婦兒,都沒和嬸子們說,嬸子也給你包點禮啊。」
我還捂著傷的指頭,聽見宋遷洄道:「不用了,朱嬸。」
他對這胖嬸子,倒不是那麼冷淡。
胖嬸子對他更是熱上天:「跟嬸還客氣什麼,我家大郎二郎沒錢讀書,多虧你開辦書院,還免了他們的束脩,嬸激你還來不及呢。」
胖嬸子說完回頭看了一眼我:「你家媳婦兒想給你做飯呢,我看不會,來教教,丫頭以后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都來找嬸啊。」
我正想點點頭,宋遷洄聲音平淡道:「不用。」
我知道,他大抵覺得我蠢笨得很,是學不會的吧。
胖嬸子走后,宋遷洄走到木棚下,鍋里的米飯已好了,他將那半只擱在案板上,我就站在一旁,盯著他。
然而他握著菜刀卻遲遲沒有作,忽而轉頭看向我,他的視線落在我那已經不再流的手指上,突兀道:「以后不要刀。」
我忍不住開口:「可是我了,總需要做飯吃。」
畢竟現在的我已經不是周家大小姐了,也沒銀子去外面買吃的。
宋遷洄聲音冷冷地:「我會做。」
我仔細看著他的神,發現他沒有昨日那麼兇了。
10
宋遷洄做了一鍋辣椒炒,香味俱全,鮮辣爽口,我吃得一口接一口,停不下來。
自家中出事,我再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了,我自小就吃辣口,這鍋辣椒炒實在太合我的口味。
從前在周府,我從來不知道宋遷洄有這樣好的手藝。
一大鍋幾乎都是被我吃掉的,宋遷洄似乎不大有胃口,只吃了半碗白米飯,我吃得太飽,本打算去洗碗,可我還沒手,宋遷洄已經將碗筷收好去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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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有什麼……我能做的嗎?」我站在一旁道。
宋遷洄頭也不抬:「好好待著就行。」
好好待著就好好待著。
我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看著宋遷洄彎腰洗碗的模樣,他白皙,一張臉俏生生的,比小時候還要好看。
我心頭忽而生起一郁氣,這小子當初不告而別,就這樣離開了周府,連句話也沒給我留下。
虧我剛解了足便跑去找他,結果那院子里空一片,哪還見得著人影,真是氣煞我也。
正忍不住想質問他,我突然在心頭嘆了口氣,走了也好,周家出事了,他當日若留下,今日豈不是和我一樣無家可歸。
對了,那胖嬸子說他開辦書院教人讀書,這些年他到底經歷了什麼,竟已經能做教書先生了嗎?
我滿腹疑問,正巧宋遷洄洗完了碗,抬眼看向我。
好吧,今時不同往日,周融已沒有膽子質問宋遷洄了。
畢竟,我還得靠他收留呢。
11
午膳后,正好,照得冷的院子里暖洋洋一片。
宋遷洄房間的窗開著,他就坐在那窗前看書,這場景似乎和從前一模一樣,他看書時一如從前,總是抿著,眉頭微微蹙起,除了翻書的聲音,什麼雜聲也聽不見。
爐子上一直溫著一鍋水,也不知是用來做什麼的,我看了一眼宋遷洄,沒有選擇打擾他,我將水倒進木盆中,準備洗一洗我的頭發。
這段時日,我的頭發已經打結了。
大概任何事第一次做都是難的,自習慣了被人伺候,我連頭發都不曾自己洗過。
本想趁著有太,好好洗一洗頭發,可這頭發越洗越,那打結的頭發我怎麼也扯不開,恨不能拿一把剪子剪了。
可我還是舍不得,從前我的頭發又黑又亮,可好看了。
我惡狠狠扯了一下自己的頭發,頭皮一陣發痛,心里又開始忍不住委屈。
是了,一朝從云端跌落,我不愿意承認,我委屈。
但我也知道,一切已經無法改變,我要好好活著,將來還要去見阿爹。
正在我嘆氣時,隔著凌的頭發,一只手探了過來,他在為我理頭發。
是宋遷洄。
我不由自主了,前人輕聲斥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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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細碎溫暖,他的作輕又認真,我一不地看著他,只覺得心里有種麻麻的意。
就這般,宋遷洄用一個時辰為我理順了所有打結的頭發。
12
次日一早,宋遷洄出門前特意叮囑我,鍋里有溫好的飯菜,了就吃,他上午去完書院就回來做午飯。
在他出門后,我去敲了隔壁的門。
昨日我已經知曉,胖嬸子姓朱,就住在隔壁。
這段時日流落街頭,我也曾想過找個活計干,但奈何本找不到,不是說我太瘦了沒啥力氣就是說我一看就是沒干過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