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前院時,我問我爹:「我是你親生的嗎?說不要就不要。」
「哼!胳膊肘往外拐的閨,不要也罷!」我爹袖子一甩,進屋吃飯去了。
我覺得我也不是親生的。
就這樣,我和馮說一天換了三個地方。
不對,馮說是換了四個。因為他娘怕他對我手腳,索又把他給弄到書房去了。
我說我沒懷,他娘死活不相信。
于是,他睡西間書房,我睡東間臥房。
窗外繁星流云,朗月當空,風景甚好。
我忍不住詩半首:醉后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星河。
為何半首呢?
因為前兩句不會。
咳咳不是……主要是凍得慌,想喝酒。
我天生寒,一到冬天手冷冷腳冰涼。沒親之前,我都是黏著小花一起睡,可這了親,沒了小花,我只能勉為其難地拿馮說來取暖。
起初我是不好意思的,不過抱著小花睡習慣了,一睡著我子就自往熱乎的地方索,所以我醒來時經常發現自己是:胳膊攬著他的腰,小臉枕在他的胳肢窩,長還牢牢盤在他的大上,活一個攀在草稈上的螞蚱。
后來關系更進一步之后,我就更無所顧忌了,每日必要威利地抱著他這大暖爐睡覺。反正是夫妻,這便宜不占白不占。
可今日這……
我裹著被子躡手躡腳地踱步到書房,發現他正趴那兒看書,不知道看的啥,樂得角一一的。見我過來,慌得趕塞進了枕頭下邊。
左右不過是些小黃書,跟誰沒看過似的。
「怎麼了?」他問我。
「沒怎……」我眼睛一瞥,那床雖比不上臥房的,倒比天牢里的寬上許多,遂嘿嘿一笑,改口道,「要不咱倆還是一起睡吧。」
沒等他回話,我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跳上了床,被子一掀鉆進了他的被窩,只個圓圓的小腦袋。
還好,他沒趕我,只是頗為無奈地笑了笑,然后還好心地幫我掖了掖被子。
到我冰涼的手掌時,他自顧自地皺眉道:「怎麼還是這麼涼?」
然后極其自然地捉著我的手放到了他懷中,作練得像是已經做過千千萬萬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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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跳,下意識地掙了一掙,沒掙,心里所有的思緒卻頃刻間全都了。
我嘆了口氣,沒說話,索閉上眼睛由他去了。
一晚還算好眠,只是半夜出了點小曲。
因為……
媽的,他竟然親我。
我本就睡覺輕,加之他上有傷,我也沒敢睡太死,所以當他的鼻息打在我的臉上,他的輕輕一吻落在我的額頭的時候,我倏地就睜開了雙眼。
窗外,明月高懸,過薄紗進一亮;屋,正好映照出我和馮說大眼瞪小眼。
我掌一揚正要呼上去,他突然眼珠子一轉,吧嗒吧嗒,里蹦出兩個字:「好吃。」
然后撲通一下趴回去,眼睛一閉又開始鼾聲如雷了。
???
逗呢!
「好小子!大半夜的沒經過老子同意就敢親老子,你活膩歪了是吧?」我一把上去,準無誤地揪住了他的耳朵。
他似乎早有防備,立刻捉住了我的手腕,倒也不喊疼,只忍俊不地抬頭看我,然后壞笑道:「阿蘅下手可要輕些,若是牽了傷口,大半夜的,可沒別人幫我上藥。」
嗓音低沉,語帶調笑,實在容易讓人浮想聯翩……
「不要臉,老子才不侍候你呢。」月太亮,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我臉紅。
到底還是怕牽了他的傷口,手也不自覺松了下來。
可誰知他倒不放了,反倒哧笑一聲湊上前來,抻著臉沒沒臊道:「你要是覺得吃虧,那你再親回來。」
???
「你在想屁吃?!」
天一亮,馮說就開始我:「快回床上去睡,不然要被發現了。」
「整得跟似的。」我雖然上不耐煩,但還是聽話地裹上被子起回去。
不料左腳剛沾地,就看到一抹悉的影。沒等我反應過來,馮夫人就怒氣沖沖地要去擰馮說的耳朵,里還振振有詞:「我說怎麼阿蘅不在房里,原來是你這臭小子搞的鬼……就不能忍兩天……要是阿蘅了胎氣,看我怎麼收拾你!」
馮說被擰得嗷嗷,嚇得我趕……
裹著被子跑回了我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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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連了三個大夫為我診脈,馮夫人才一臉失地讓人把馮說抬回了房。
然而造謠一張,辟謠跑斷。沒過幾天,我京城霸王花懷有孕的消息就傳開了。
太子稍話讓我節哀,公主派人向我道喜。
氣得我半月沒出門。
馮說最會給我添堵,晚上睡覺還不忘氣我道:「那萬一要是一發命中了呢?」
我心里一翻白眼,可去你大爺的吧。天天跟個豬似的,吃了就躺,醒了就吃,老子找誰懷去?
「其實……有個孩子也好的。」某天晚上,馮說突然在我耳邊這樣說道。大約我最近對他有些放縱,讓他產生了某些錯覺。
「你在想屁吃!」我白他一眼。要不是我的手還被他握在懷里暖著,我真想再給他一拳。
他不以為忤,反而手肘一彎,撐起側臉,笑著討好道:「你想想看,若是生個孩,那我肯定是舍不得打的,這樣就可以和你一塊兒欺負我,你不就多了個幫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