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裹著被子進了屋,小心翼翼地躺到里面,側著子不敢著他。
過了半晌,后傳來他的一聲嘆息,然后脊背就被一片炙熱包裹,兩只溫暖的手掌越過我的腰際,捉住我已經握拳的小手。
見我沒有反抗,他不由把我抱得更,一寸寸地將我裹進他的懷里,直到寬闊的膛將我的后背完全包裹,再不留一點隙,才輕輕在我耳后聲道:「對不起……」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我的眼淚卻不由自主地溢出了眼眶……
我想,小花真是不識好人心,我明明不是去看月亮的。
我還想,我們不愧是主仆,我也一樣不識好歹。
想著想著,已是淚流滿面。
因為小花說他喜歡我,我卻不喜歡他;因為他對我這麼好,我卻還每天欺負他;因為我最怕欠人,我怕自己還不清……
我果然只自己,就連眼淚都只為自己而流。
「是我不好,」他又道,鼻息打在我的耳后,聲音得像哄孩一般,「你與我說話時,我不該不理你,也不該總在你面前提孩子的事,你不喜歡我也沒關系,只是不要不說話,不要生悶氣,也不要不理……」
我終于忍不住,一下翻過去,抱住他,將頭深深埋進他的口,也將眼淚全都埋進他看不見的地方。
他一怔,皺眉道:「哭了?」
我左一彎在了他上,又往他懷里蹭了蹭,聲音沙啞道:「冷。」
他忍俊不:「明明怕冷,還跑屋頂上吹冷風。」但還是躺平了子,像摟小孩子般將我往懷里帶去。
,他上的熱氣隔著薄薄的傳過來,我的又不由自主地在他上蹭了蹭。
「你怎麼知道我上了屋頂?」我忍著泣聲。
「小花哭得太大聲了。」
「又不是我打的……小花說你會輕功,你怎麼從來不帶我上屋頂?」
「上屋頂做什麼?」他忍笑。
「看月亮……」話本子里都這樣寫的。
「……那明天就帶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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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月亮不好看。」
「那我們就看星星。」
「嗯。」
「那你的別再了……」
「……」我遲鈍地察覺到大著的某個地方有些膨脹。
我大不妙,趕悄悄地將從他上下來,然為時晚矣,我剛一挪,就被他用手給鉗制住了。
「我說了,別。」
我也不想,可這糟糕的姿勢……真人……
但咱是誰?能干那等霸王上弓的事嗎?
自是不能。
那怎麼辦?
繼續磨蹭唄。
終于他的手開始不老實了。
看,這不就上鉤了嘛。
然而樂極生悲,我忘了玩火自焚這句話。
「還是很疼?」耳畔傳來他的嗓音。
我佯裝嘆氣:「這話問的,誰有您老人家經驗富呀!」
他一頓,半晌笑出聲來,都快咧到天上去了:「你想說什麼?」
他笑得忒痛快,卻偏偏明知故問,我頭一歪,沒好氣道:「沒什麼。」
可惜這話說得忒假,我自己聽著都酸溜溜的。
他笑夠了,又去磨蹭我的臉頰,半晌才輕輕在我耳邊道:「我也是第一次。」
「真的……?」
「自然是真的。而且……我永遠是你一個人的。從前是,現在是,以后也會是。」
我臉頰緋紅,直呼高手,糊弄人的話說得一套一套的。
可我卻很用,雙手攬上他的脖子,小聲問他:「那你說話算數?」
他又附在我耳邊道:「對你,我從來說話算數。」
我一高興,飛快地在他臉上啄了一下。
誰知他竟怔住不了。
我不明所以,轉過臉去看他。
不巧,又正合了他的心意。四目相對,他的笑容頓時從角蔓延到眉梢,目灼灼仿佛一團溫的火焰。
明明我該臉紅心跳,明明我該害地閉上雙眼,但我的視線卻忘了離開他的眼睛。我就那麼著他,角依舊著他的,卻不由自主地也跟他一樣,慢慢地彎起了角。
我們心有靈犀般相視而笑,直至燦爛的笑容漾及滿臉,直至笑得我們的腔也開始震,直至喜悅從心里慢慢滋生出來,驅除了一切雜念,仿佛后一切都褪去,仿佛天地都化作虛無,仿佛他的眼睛里只有我,而我的眼里也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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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這不喜歡,我也不懂這是不是,我只知道,這一刻,我的眼里,我的心里,全是他,也只有他。
筋疲力盡之后,他向我坦白,親的時候他娘送了他幾本畫書。
我表示:「有福要同。我也想看看。」
于是他一個翻又把我下了,戲謔道:「兵法所云,觀戰不如實練,不如我帶你親自驗一番。」
……
我發誓,以后再也不招惹他了。
第十七章送別
當然,我也沒多機會去招惹他。
因為臘月二十四,皇帝突然宣布要討伐大遼。西征名單上,馮說的名字赫然在列,還是個小小的偏將。
我直覺我朝要完蛋,竟然把馮說這樣不務正業的都用上了。
馮說卻說是他自己報的名。
他說,京城玩膩了,想去戰場上玩玩。
我也想去,畢竟整天欺負京城里的那些二世祖是沒意思的。
所以,對于馮說去打仗這件事,我沒什麼意見。
可我爹有意見,而且意見是相當大。
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說打仗豈非兒戲,說馮說是紈绔子弟,不務正業,難當大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