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不中用的賤貨啊!”狠狠地了二嬸一大耳,“這是你親兒子,我親孫子!他才一歲,怎麼會害死自己的父親!”
說著看向我:“是你!只有你這賤蹄子會這麼做!為了自己活命,害死你爸還不夠,還要害死你親叔叔啊!”
抄起旁邊的笤帚就往我上打。
“早該弄死你這賤人!也不會害得周家家破人亡!”
我躲也不躲,直勾勾地看著還在床上玩鋼針的周琰。
我看見他細的手指被鋼針劃開了一個口子,卻是一滴都沒有流。
而他也一聲沒哭。
我默默看在眼里,什麼也沒說。
13
畢竟年紀大了,沒有我爸和二叔在一旁陪著打,很快就打就累了。
了一口氣后,吩咐我:“去請大仙過來。”
大仙看過二叔的死狀,滿臉驚詫。
“你們三人擋煞,怎麼竟也出了事?還是氣最足的壯年男子。惡煞,這是惡煞啊!”
心虛地低著頭,沒敢說出昨晚其實只用了我一個人擋煞。
“奇怪奇怪。”大仙捋著白胡子,焦躁地在屋里踱步,接著朝道,“老大姐,你家兒子的八字給我看看。”
立即照辦,連我爸的八字也拿出來了。
大仙出右手不停掐算,臉越來越凝重。
半晌,他說:“老大姐,你家這兩個兒子,都是無子的命數啊。”
說著,他的視線落在一旁靠在我懷里正啃手指頭的周琰:“我不知道你們家用什麼法子求來的兒子,這可是逆天改命,要遭報應的!”
當即就抱著周琰給大仙跪下了:“大仙!哪怕有報應,我兩個兒子也都沒了,周家這唯一的孫子,求求您一定要幫我保住啊!”
二嬸卻在一個離周琰最遠的角落里,捂著臉小聲哭泣,似乎已經沒有心思再管這邊的靜。
大仙的視線在我家僅存的四口人上一一掠過,面為難地躊躇一陣,最后還是點了頭。
Advertisement
大仙讓我拿來一只香爐,點起了三炷香。
不久之后,三炷香依次熄滅了。
看著燒完的香,大仙神凝重。
“人怕三長兩短,香怕兩短一長。今晚怕還是會出事。”大仙道,“如今燃眉之急,得先解決那索命的惡煞。”
手上沾了兩條人命的惡煞,大仙說只能將它打得魂飛魄散,否則它就會卷土重來,隨時再找我們周家索命。
“但報應因果不是這麼簡單就能擺的。”大仙說,“我只能解決惡煞,其他的,就看你孫子自己的命數了。”
顧不得日后的許多,連連道謝。
大仙就用朱砂和在我家門口畫滿了符咒,用紅線在院子里綁了好幾串鈴鐺。接著又吩咐我去買來符咒,糯米,黑狗等一眾七七八八的東西。
據說這些都是鬼最怕的。
等需要的東西都準備好,太也快要落山了。
大仙用黃泥了個小人,把周琰的指甲和頭發都混了進去,然后將其擺在準備好的祭壇上。
這是周琰的替,堂妹化的惡煞會被騙過來,然后就會被困在祭壇上。
14
今天的夜似乎比前一天還要冷,天上的黑云厚重,將星月全部遮蔽。
帶著周琰躲在畫滿符咒的屋子里,二嬸卻說什麼都不愿意與周琰共一室,和我一起守在大仙和祭壇旁邊。
忽然,周圍傳來叮咚叮當的聲音。
院子里倏地起了一陣刺骨冷的風,扯著掛著鈴鐺的紅繩劇烈搖晃。
二嬸整個人都了一下。
大仙示意噤聲,盤坐在地上開始念咒。
“嗚嗚嗚……”
與我前兩次的遭遇不同,那些東西不再笑,而是哭了起來。
錚的一聲,繃的紅繩斷裂,鈴鐺們凌地落在地上。
大仙渾一震,額上冒出冷汗。
冷的風越吹越大,院外傳來猛烈的拍門聲。
不久,院子的大門終于不堪重負地倒在地上,揚起一陣灰塵。
而昨晚出現過的那些模模糊糊的白影子一下子就涌了進來,滿了小院,只有撒了糯米的祭壇周圍留下了一點點空地。
Advertisement
孩的哭聲不絕于耳,且越發凄厲。
大仙急忙結了個手印,滿臉驚詫地看向二嬸:“怎麼會有這麼多?難怪朱砂符都攔不住!”
二嬸早已經嚇得神志不清,顛來倒去地說:“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大仙從祭壇上端起那碗準備好的黑狗,用手一蘸,往周圍撒了一圈,那些影子嗚嗚哭著,卻沒有往后退開一步。
“不對!這些都不是惡煞,怎麼會不怕黑狗?!”大仙狐疑地皺起了眉頭,“怎麼會這樣?惡煞又在哪里?”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往的房間看了一眼。
只見那邊安安靜靜的,門上的符咒也沒有任何反應,他這才松了口氣。
“啊啊啊啊!!!”
可這時,驚恐到了極點的二嬸忽然尖起來,站起來就向房子里跑。
這無疑給了那些小影子機會,它們紛紛向我二嬸蜂擁而去,瞬間就將淹沒了,大仙甚至都來不及阻止。
他懊惱地嘆了口氣,低頭本想叮囑我不要跑,卻見我十分鎮定地坐在原位一點沒,有些贊許道:“小丫頭,你倒是沉得住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