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舊式的人,像藤蔓一樣需要依仗。三個孩子,只我年紀大,我有義務做姆媽的靠山,不繼續心慌。”徐白道。
所以在找機會、尋出路。
當下最要的,是賺錢。
“姐姐,我同學都會說,你不可能嫁給帥。”徐皙突然道,“這件事,你知道嗎?”
“我心里有數。”
“你想嫁給他嗎?”徐皙又問。
“不想,他看不上我。我們不太。”徐白道。
徐皙慢慢睡著了。
翌日,徐白凌晨五點醒過來,發現母親已經起床,在樓下廚房忙碌著做早餐。
母親以前也是做的,持家有度;如今,家務大部分都落在頭上,幫傭的老媽子做些漿洗、打掃的活。
吃苦耐勞。
徐白起來,去廚房幫忙。
“不用,你再睡一會兒。”母親對說。
吃早飯時,祖母終于下樓,堂妹徐皎攙扶著。
“西西在學校惹了什麼禍?”祖母問。
母親如實告訴了。
“周家仗勢欺人。你爺爺在的時候,周家都沒資格登門,如今騎到你頭上了。打得好。”祖母說。
徐皙詫異看一眼。
祖母拿出一個金鐲子,遞給母親:“你拿去當了,換一點錢。西西學校那邊,打點一番。至保住的學業。”
母親眼中泛淚:“不用。兒孫應該孝敬您的,怎麼能拿您的己?”
“是我生的兒子不爭氣,害苦了你們。”祖母道。
徐白低垂視線,沒做聲。
這話是徐白講的。
祖母待孩子們不錯的,一向慈寬厚。
徐白和妹妹念書,花錢花時間,祖母從來沒說過二話。
時常說,新世道了,孫不能像們老一輩那樣,做個睜眼瞎。
“您收著吧。”母親把鐲子還回去,“一切有我。”
早上,蕭令烜的副石鋒來接。
徐白請他送一程,先去妹妹的學校。
先給蕭珠打了個電話,說自己要晚到兩小時。
蕭珠不用著急。
徐白母趕到學監辦公室時,周次長居然已經到了。
他邊跟著他太太、他鼻青臉腫的兒。
“……都是我們家孩子不懂事!”周次長語言特別懇切,“徐太太,學校的事周瑩瑩一力承當,絕不連累徐皙。我們下學期就給轉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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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微訝。
徐皙面錯愕,看向徐白。
徐白表鎮定,淡淡回視周次長。不知道事原委,怕底,故作高深不出聲。
周次長的笑容越發殷勤。
周太太也是滿臉堆笑:“這是三十大洋,給徐皙的補償。怪可憐的,被傷這樣了。”
徐皙:“……”
和的抓傷相比,周瑩瑩可太慘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周太太居然說得出可憐這種違心的鬼話。
徐皙不惹事。但惹了,打架很拼命。
“快點,向徐皙道歉!”周太太用力搡兒。
周瑩瑩踉蹌兩步,站在徐皙面前。滿眸不甘,又不敢造次:“徐同學,對不起,我不該挑釁。”
徐皙:“你道歉了,我愿意原諒你。”
學監舒了口氣,笑道:“學生之間鬧矛盾,愿意和解是好事。這樣吧,徐皙和周瑩瑩各寫一篇自檢書,當著全班的面念一遍,這件事就算了。”
就連學監,都格外好說話。
昨天還幫襯報警抓人;今天校規都不放在眼里,輕拿輕放。
母親又看向徐白。
事落定,徐皙留在學校上課,徐白和母親回去。
時間尚早,徐白石鋒送一下母親。
“晚上回去說。”徐白知道母親一肚子疑問。
母親看著開車的石鋒,果然沒多問。
母親回家,徐白去上工。
問石鋒:“四爺昨天理這件事了嗎?”
石鋒面無表:“四爺不需要理,徐小姐。等到四爺去理,姓周的今早尸骨都涼了,哪里還能活蹦跳去道歉?”
徐白:“……”
第025章 禮
蕭令烜的確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他只是找了警備廳的總長錢駿辰。
錢總長今年才四十歲,能爬到這麼高的位置,是個極其聰明又有本事的人。
聰明人都知道,在華東五省,大帥的老虎屁可以一,但蕭四爺的逆鱗絕不能。
蕭四爺半夜出現在警備廳,如果錢總長辦事不夠麻利,他明晚可能死在別館。
“……四爺,這是我姆媽做的糕點和一雙布鞋。多謝您幫我妹妹。”幾日后,徐白送上禮。
蕭令烜很多年沒收過如此質樸的禮,掀眼皮瞭了下徐白:“你母親做的?”
徐白:“我也幫了忙。桂花糕是米糕,我幫襯磨米了;我也幫忙納了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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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令烜接過來。
他原本打算扔給石鋮,石鋮理的。
見徐白送完就走,目看都不看他,好像明白自家禮很輕薄,不值一提似的。
如此有自知之明,蕭令烜心反而不錯。
上次的桂花糕很好吃。
他看向已經轉的徐白:“這就是你道謝的態度?”
徐白回,不解站定,目落在他臉上,等著下文。
蕭令烜指了指鞋:“給我試試。”
徐白當即把鞋拿出來,半蹲在他面前。
服侍他換鞋,蕭令烜很配合抬了腳。
新鞋有點,徐白費力給他穿上了,他站起跺跺腳。
“不錯,很舒服。”他道。
青緞布鞋,是他的尺碼,穿著輕松舒適。
鞋面上還繡了祥云紋。
圖案簡單,看得出工夫比較趕,但毫不馬虎。
“你母親有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