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張玉正跌坐在竹林中,面前是一個剛挖出來的坑,坑里空空的,張玉就是對著這個坑用力的哭嚎,比死了親娘哭得還慘。
“我就說不能埋這里吧……放家里多好……現在好了,不見了?嗚嗚,我的老天爺啊,這是想要我的命啊,是哪個殺千刀的了我的東西啊……”
張玉捶頓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盧國鐵青著臉,站在他對面,兩只拳頭得的,盯著口,一句話也不說。
“你倒是說句話啊,當家的,肯定是劉瞎子把東西挖走了,不行,我現在就去找他……”
張玉爬起來就要走,卻被盧國一把扯住了。
“去什麼去,不準去!”
“為什麼?到了我們手上,就是我們的,管他是小黃魚還是珠寶首飾,都跟他劉瞎子沒有了關系!”
張玉發了狠,一臉的兇狠之相。
“你小聲點,還要不要命了!”
盧國一掌打在臉上:“丟了就丟了,這件事就此為止,以后再也不準提!”
張玉被打愣了,看著盧國已經轉走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然后再次大哭了起來。
只是,這一次,沒有再喊是丟了東西,只喊自己命苦之類的。
第十八章 絕
盧晴躲在屋后,聽了好一陣兒。
哼,就知道盧國丟了東西也不敢聲張。
這年頭,誰窮誰有理,越是好的東西,越會要人命!
他盧國若敢說自己丟了十條小黃魚,不用等上頭來人,村里人就能讓他喝一壺的。
只是還有那五十塊在何人手里?
哼,多半是被盧國昨晚上就收了起來吧?
前世,小妹被賣了二十塊,而后,也被五十塊賣給了鄧衛民。
這五十塊,肯定不是林雙雙一個人拿著的,多半也有盧國的份。
自己的親生兒,說賣就賣,毫無父親,這樣的父親,不要也罷。
又悄悄回去看了眼林雙雙,看著還是要死不活的躺著,心中稍安。
看來真是想多了。
這時,張玉也哭哭啼啼的跑了回來,沖進柴房,抱著林雙雙便大哭了起來。
“我可憐的閨啊!”
“媽,怎麼了?你不說今天就有錢可以送我去鎮上的醫院的呢?現在又怎麼哭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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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雙雙被哭醒,不好的預在心中升起。
“沒了,都沒了,都被人給走了,嗚嗚,我可憐的雙雙啊,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什麼沒了?錢被了嗎?誰的?趕要回來啊?”
林雙雙大怒,的臉本就又黑又腫,這一怒,更是變形厲害,丑得沒眼看了。
張玉搖頭:“要不回來了,雙雙,你再忍忍,我去弄點草木灰給你,對,這個治燒傷很好的,我馬就去!”
“我不要,都怪你沒用,我要去醫院,我才不要什麼草木灰,我死也不要弄那些沒用的!”
林雙雙一把將床上的枕頭砸過去,尖聲吼。
“不弄不行啊,這熱的天,你傷口會化儂的……啊,已經化儂了,這可怎麼辦啊?”
張玉拉起手背,一看之下,驚得臉大變。
燒傷的傷口最怕的就是化儂,村里唯一的醫生那里本沒什麼藥,就只幾片退燒消炎的。
村里沒藥,可去城里又沒錢。
于是,張玉抱著林雙雙失聲痛哭,那一個悲悲慘慘!
盧晴瞧了好一會兒,只覺神清氣爽,哼著歌抱著小婉,向破屋而去。
半路上,看到有村民拉著兩頭牛從牛棚子里出來,然后向后山而去。
江南和趙權兩人站在牛棚子前,向遠的牛。
江南微低著頭,額前的長發遮住了他的眼,看不清他此時是什麼表。
但趙權的神卻十分明顯,苦著一張臉,如喪考妣。
因為他們在村里的工作就是養牛,照顧牛,然后帶著牛去地里做工。
可是現在,村里的田已經干死大半,只有最后十畝也馬上要干死了,因為離河近還勉強支撐著。
所以,地了,用牛的地方也了。
但村里人都是靠工分吃飯,現在連地都沒了,哪里來的工分。
于是便有人將主意打到了這兩頭牛上。
他們接過照顧牛的活,搶走了江南他們的工分,也就搶走了江南的飯碗。
盧晴只掃了一眼,便離開了。
一離開,江南抬起了頭來,朝離去的方向,出一個大大的微笑。
趙權掃了他一眼,心里如打鼓一般,渾抖。
他敢以三清發誓,眼前的人絕對不是他的弟子江南。
他是魔鬼,是妖怪。
第十九章 兩引起的爭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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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昨晚親眼看到他將一個村里人一口吞了下去。
天啊,一想起當時的場景,趙權便要瘋了。
他好想逃,可是他不敢,因為他知道自己逃不掉。
他還想求饒,想將這些年對江南做過的惡事,全都一一待。
可是他想待,那人好像還懶得聽的樣子。
一雙而幽深的眸子,就這麼把你一看,趙權便覺得他的魂都快要沒了。
世間怎麼會有如此可怕之人?
他師傅可從來沒有跟他說過這世間真的有妖魔鬼怪?
要是他知道真有,打死他,也不要做道士,更不要聽了他那個大弟子的話,將江南困在這小山村里磋磨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