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的為玉深覺趙茹慧里要蹦出驚天地的話,見疾步端茶水來的碧溪,果斷手將手中托盤掀翻。
杯盞噼里啪啦碎落聲,功遮蓋趙茹慧哀哀戚戚一嗓子。
但,足夠離得近的人聽清楚了。
說的是:
——“信上說,世子爺戰死了!”
為玉背脊激起一層冷汗。
好險,虧及時掀翻了托盤,否則趙茹慧里“世子爺戰死了”幾個字被僅僅一墻之隔的謝汀蘭聽見,還不立刻驚怒加隨了去。
不,趙茹慧恐怕就是要謝汀蘭聽去,所以才說得如此大聲!
碧溪飛快反應過來,配合地跪地撿碎片,奈何被話嚇傻,手抖地拾起又落下。
為玉抬腳利落踹開碧溪拾不起來的瓷片,出手帕了手腕上的茶水,砸到碧溪頭上,蓋住碧溪極力忍耐,還是被嚇出來的一顆淚珠,“磨蹭什麼,走不穩,手也不穩?”
碧溪借著抓手帕,將淚珠兒去,拿著手帕捧著碎片放在托盤,起時看為玉眼神掃了眼遠回廊里張的丫鬟媽媽,立刻明白要做什麼。
見碧溪將張的丫鬟、媽媽弄走,為玉才繼續掀開暖簾瞧。
里頭趙茹慧捂著心口,雙眼泛紅哭得正起勁。
“大嫂看完信,我就告訴,切莫驚慌一定不是真的,咱們馬上派人去前線核實,可扭頭就走,我都沒反應過來,就滾落臺階,可把我嚇得差點死過去……”
趙茹慧跪向謝與歸,收住哭聲,哽咽問:“謝三公子是從前線運送軍需回來的人,肯定知道是真是假,還請替我們解。”
鄒氏目頃刻落在謝與歸上。
為玉簡直冷笑,只覺得趙茹慧是真歹毒。
先承認無意帶謝汀蘭去了危險高,又強調謝汀蘭非搶去看,意外摔落與無關,是謝汀蘭自己不小心。
前說世子戰死沙場,又轉瞬改口消息可能有誤,皮子一翻,把燙手山芋拋給從前線回來的謝與歸,自己的干凈。
如此,消息真假都是謝與歸責任了。
為玉懸著心瞄謝與歸,就見謝與歸從懷中出封信函在手中晃了晃,“我連著國公府都沒回,直奔侯府來,就是為了先替姐夫送家書。”
謝與歸余早就飄到聽墻角人,覺得為玉應已聽明白前因后果,“為玉,拿給大太太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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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玉名正言順,接過信函走向鄒氏。
第3章 做壞事就要付出應有代價
為玉將信遞給鄒氏,順帶瞟了眼信上字跡,“大太太細瞧瞧,是世子親筆呢,想來比二夫人不能確定,就讓我家夫人瞧見的家書更有說服力。”
一句話,就將故意為之的名頭落到趙茹慧頭上。
看向跪坐在地的趙茹慧,表溫和,話卻帶毒,
“二夫人欠考慮了,都不確定的事,怎麼就敢嚷嚷說,虧得我讓人都散開了,回頭家里家外傳揚出去,豈不是要說您盼著世子爺死呢。”
又一句話,將毒婦名頭上趙茹慧頭上。
為玉出不解神,“奴婢就不明白,世子爺死了,我家夫人母子俱損,對二夫人有什麼好呢?”
有什麼好,自然是天大好。
鄒氏膝下只有兩個兒子,小兒子早年折損沙場只留下趙茹慧孤兒寡母,若是世子也確定為國捐軀,那麼,謝汀蘭和趙茹慧,誰有兒子,誰繼承侯府爵位。
若能用一封或真或假的書信讓謝汀蘭母子俱損,趙茹慧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替兒子謀得爵位。
這腦子,真該綁起來送到前線做軍師!
趙茹慧顯然被拿出信的謝與歸打得措手不及,臉上毫無,直起要辯解。
謝與歸先聲奪人,“為玉,告誡你多次說話有度,難怪侯府上下連姐姐和國公府面子都不給,非要把你丟后院摧殘。”
分明是斥責話,偏偏從謝與歸里出來,滿是對侯府欺負謝汀蘭在前,辱為玉在后的極為不滿。
提及此事,鄒氏氣勢明顯減弱,“汀蘭這胎一直不穩,忌諱忌諱也應該,日后你做父親了,也會明白……”
謝與歸甩個大白眼,“我姐姐綿團子德行,有為玉跟著才能彌補些心眼,懷孕最要用心眼子時把為玉,不就是斷了我姐姐左膀右臂?”
他點點腦門,催鄒氏快腦子想。
趁勢為玉果斷下跪,猛添把火,“大太太,若是世子在前線知曉妻兒差點死在家里,恐怕會戰場分心的。”
二人左右夾擊下,鄒氏眼神閃爍。
兒子和謝汀蘭是青梅竹馬最是疼惜,知曉此事肯定要罵死,弄不好會傷了母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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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止,要是謝汀蘭母子皆亡,兒子想不開殉怎麼辦?
只有一個兒子了啊!
鄒氏指著趙茹慧氣不打一來,“眼下汀蘭昏迷,自然由著你說是非,你真不想讓汀蘭看信,大可撕得碎吞下肚子,除非就是你想讓看!”
謝與歸角微挑,離家出走的腦子可算找到脖子了。
鄒氏對著外面人,“來人,把趙茹慧拖出去,汀蘭沒康復前不許出來!”
“這怕是不妥。”

